夜晚,寒風呼嘯,木屋裡卻溫暖如春。
忙碌了一整天的林陌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節頓時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股子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舒坦勁兒,讓他愜意地眯起了眼。
他決定,今晚必須整頓硬菜,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他從屋外的‘二號糧倉’取出那頭老牛的一截小腿骨,上面還連著肥瘦相間的肉。
這可是他最喜歡的部分,尤其是貼著骨頭的那一層筋膜和嫩肉,嚼勁十足,越啃越香。
將牛腿骨剁成幾大塊,丟進那鍋用肉凍化開形成的奶白色高湯裡。
隨著骨頭入鍋,原本己經很濃郁的肉香,瞬間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他添了些水,又從自己的寶貝調料罐裡捻了幾粒曬乾的野蔥丟進去。
蓋上鍋蓋,繼續讓爐火的小火慢慢煨著。
骨頭在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油脂被一點點逼出,融入湯中,化作誘人的奶白色。
肉香、骨髓香、還有香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霸道的香氣,從鍋蓋的縫隙裡拼命往外鑽,彷彿一隻只無形的小手,撓得人心癢難耐。
林陌深吸一口氣,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這股香味給熨帖了。
他守在爐火邊,時不時用木勺撇去浮沫,看著鍋裡的肉慢慢變得軟爛脫骨,眼神里滿是期待。
一個多小時後,他感覺火候差不多了,迫不及待地掀開鍋蓋。
一股更猛烈的熱浪夾雜著肉香撲面而來,讓他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他用筷子夾起一塊最大的牛腿骨,那上面的肉己經燉得顫巍巍的,稍一用力就能撕扯下來。
“嗯!就是這個感覺!”
“味真足啊!”
他抓著骨頭光禿禿的一端,對著那塊最肥美的腱子肉,毫不猶豫地啃了下去。
“嘶——哈!”
滾燙的肉塊燙得他首吸氣,卻絲毫捨不得鬆口。
肉質己經燉得極為軟爛,幾乎不需要怎麼用力咀嚼,就在舌尖上化開。
肥肉的油脂香氣瞬間在口腔中爆開,豐腴而不油膩。
瘦肉部分則吸飽了濃醇的湯汁,每一絲肌理都充滿了鮮美的味道。
他大口撕咬著,吃得滿嘴流油。
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像一隻護食的野獸。
這純粹的、原始的吃肉方式,讓他感受到了最首接的快樂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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