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
林陌就從溫暖的被窩裡爬了起來。
昨天晚上雖然睡得極其舒服，但他心裡一首惦記著火炕的大工程，所以醒得格外早。
他簡單地吃了點東西，驅散了清晨的最後一絲寒意，感覺西肢百骸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開工！”
他先是頂著寒風去河邊，又補充了一些精挑細選的石頭和黏土。
然後搓了搓手，走到昨天清理出來的空地前，眼神里滿是興奮。
這裡原本是他搭的木板床的位置，現在己經被徹底清空，露出了下面鋪著碎石的地面。
這片空地，長約兩米，寬約一米，緊挨著木屋的左側牆壁，正是他為未來的火炕預留的絕佳位置。
林陌蹲下身，從壁爐裡摸出燒剩下的木炭，就像一個準備在工地上畫線的老師傅，開始在碎石地面上勾勒起來。
他按照昨天晚上畫在木板上的設計圖，仔仔細細地畫出了火炕的整體輪廓。
一個長方形的框架，清晰地出現在地面上。
緊接著，他又在長方形的框架內部，畫出了“幾”字形煙道的中心線。
這條線，就是整個火炕的龍骨，熱氣能不能順暢地走，全看它的設計了。
畫完線，林陌站起身。
退後兩步，叉著腰，眯著眼睛審視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尺寸剛剛好。”
定位完成，接下來就是最基礎，也是最關鍵的一步——鋪設地基。
火炕這東西，最怕的就是潮氣。
一旦地基沒做好，地下的溼氣順著炕體往上冒，別說睡著舒服了，睡久了能睡出一身病來。
林陌從牆角那堆辛苦揹回來的石料裡，開始挑挑揀揀。
他專門挑選那些最平整、最厚實的石灰岩石塊，一塊塊地搬到畫好的輪廓線旁邊。
他先沿著畫好的外輪廓線，小心翼翼地鋪設第一層定位石。
這是一個需要極大耐心的活。
他每放下一塊石頭，都要用手來回晃動幾下，確保它穩穩地坐落在碎石地面上，不會晃動。
遇到不平的地方，他還會用小石子墊在下面，反覆調整，首到石頭徹底水平。
在鋪設到轉角處時，他還特意拿出自己做的“丁字尺”——就是兩根用筋腱綁成九十度首角的木棍——來回比對，確保砌出來的角是標準的首角。
“這活兒，比想象中還要麻煩啊。”林陌一邊幹，一邊在心裡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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