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提著那條活蹦亂跳的石斑魚，走到船尾的泥爐旁。
這魚生猛得很。
魚尾巴左右搖擺，啪嗒啪嗒地拍打著平整的木質甲板，濺起細碎的水花。
夕陽的餘暉斜斜地照過來，魚鱗上反著斑斕的光。
泥爐裡的炭火早就生好了。
木炭燒得通透，紅彤彤的一片，散發著穩定的高溫。
熱氣往上飄，烤得人臉頰發燙。
林陌順手抄起放在一旁的手斧。
他握住斧柄，掂了掂重量，用斧背對準魚腦袋，乾脆利落地敲了下去。
魚身劇烈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他蹲下身，從腰間拔出那把多功能工具鉗，挑出裡面最鋒利的小刀。
左手按住滑溜溜的魚身，右手持刀。
刀刃貼著魚尾巴，逆著鱗片生長的方向往上推。
沙沙的摩擦聲響起。
魚鱗撲簌簌往下掉，落了一地。
他手法熟練，不多時就把兩面的魚鱗颳得乾乾淨淨。
刀尖抵住魚腹，用力往上一劃。
魚肚剖開。
他伸手進去，把內臟連同魚鰓一併掏出，隨手一揚，扔進海里。
海水翻湧，幾條黑影游過來搶食，水面打起水花。
林陌把魚拿到大陶罐旁，舀了一點水沖洗乾淨血水。
手起刀落，切成幾大塊。
魚肉雪白，看著就新鮮。
泥爐上架著那個用來熬膠的破陶罐不能用。
他重新拿了一個乾淨的小陶罐，裝上小半罐清水，穩穩當當架在炭火上。
水燒開，咕嚕嚕冒泡，白氣往上飄。
林陌把魚塊丟進去。沒有蔥薑蒜，去腥只能靠海風和野路子。
他從儲物箱裡翻出幾片之前採摘的散發辛香味的樹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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