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桅杆，低頭看著腳下平穩的甲板。
這艘船，是他一斧子一斧子砍出來的。
每一塊木板、每一個卯榫、每一滴防水膠，都是實打實的手藝活。不是誰賞的，不是天上掉的。
他不需要成為什麼奇怪的東西。
他是人，站在船上的人。
……
龍國指揮部。
周振國看著螢幕上林陌的航線從紅色變成綠色，那條軌跡一路向西南延伸，徹底避開了海底平臺的座標。
他放下茶缸。
旁邊的陳教授摘下老花鏡擦了擦，手都在抖。
“這小子，聽話。”周振國說了三個字。
然後坐回椅子上，閉上眼睛，長出了一口氣。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
有人開始鼓掌。稀稀拉拉的，然後越來越密。
周振國睜開眼，擺了擺手。
“別拍了，去食堂端盤花生米來，我茶都喝淡了。”
……
鷹醬國指揮部。
麥克阿瑟看到林陌的航線拐彎的那一刻，端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
熱咖啡灑了幾滴在手背上，燙得他嘶了一聲，但他沒放下杯子。
紅色的軌跡在地圖上畫了一個鈍角，一路向西南延伸。
徹底避開了海底平臺的座標。
“他走了。”技術員彙報。
麥克阿瑟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慢慢坐回椅子裡。
他沒說話。
安靜了十幾秒。
然後他伸手拉開抽屜，從裡面摸出一根雪茄。
咬掉茄帽，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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