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求生指揮部。
大螢幕的右上角掛著兩條新聞捲軸。
一條是鷹醬國的《海神降臨：美利堅掌控藍星海洋》，配圖是湯姆在深海撕鯊魚的動態截幀。
另一條是毛熊國剛發出來的《鐵血獵人：伊萬與火山之靈的驚天對峙》，配圖是伊萬和大蛇對視的側面特寫。
兩條新聞並排掛著，標題一個比一個炸裂，用詞一個比一個肉麻。
周振國坐在主控臺前，端著那個掉漆的搪瓷茶缸，把兩條新聞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他喝了口茶。
茶水己經續到第五遍了，顏色淡得跟洗碗水差不多。
但他不在乎，茶這東西，喝的是個習慣，不是味道。
“海神降臨。”他念了一遍鷹醬國的標題，聲音不大。
“火山之靈。”又唸了一遍毛熊國的。
然後他把茶缸擱在桌上，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那聲哼裡面包含的資訊量很豐富。
大致可以翻譯為——就這？
旁邊的年輕參謀偷偷看了首長一眼。
他發現首長嘴角往下撇了一下，是那種看到同事寫了篇花裡胡哨的彙報材料時的表情。
周振國沒有多說什麼。
他把螢幕切回林陌的畫面。
畫面裡，那個年輕人正躺在甲板上睡覺。
姿勢跟上次一樣——西仰八叉，臉上蓋著芭蕉葉，一隻腳翹在船舷上。
沒有在海底撕鯊魚。
沒有在火山洞裡遛蛇。
就睡覺。
安安靜靜地睡覺。
周振國盯著這個畫面看了十幾秒。
他想起一件事。
他年輕時候在部隊帶新兵，有一種兵特別讓他頭疼——天天嚷嚷著要立功的那種。
打靶的時候往死裡拼，拉練的時候嗷嗷叫，恨不得把每一天都當成決戰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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