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氣氛被林陌一個哈欠瓦解了大半。彈幕裡開始刷起各種調侃的段子。
“建議陌神出一本書——《如何在巨獸面前保持優雅》。”
“第一章：打哈欠。第二章：掏耳朵。第三章：全書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歸笑，但很多人退出首播間之後，手還在抖。
剛才那幾分鐘的壓迫感太真實了。
一座山從水裡冒出來，活的，會動的，朝著一艘木頭小船的方向移動——這種畫面帶來的衝擊，不是事後的調侃能完全消化的。
有個網友在論壇上發了個帖子，標題是《今天被利維坦嚇出了心臟早搏，能不能找節目組報銷醫藥費》。
底下回了三百多條，清一色的“同款早搏”。
……
龍國求生指揮部。
主控大廳內。
周振國的手死死握著搪瓷茶缸。茶缸邊緣的漆皮被手指摳掉了一小塊，他自己都沒察覺。
利維坦出現的那一刻，整個大廳的空氣都凝住了。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走動，連鍵盤聲都停了。
只有儀器運轉的輕微嗡嗡聲。
周振國盯著大螢幕，眼睛一眨不眨。
他在心裡飛速計算距離、航速、洋流方向、利維坦的體型和它遊動時可能產生的水流影響範圍。
這些資料他腦子裡都有，但算出來的結果讓他高興不起來——太近了。
三西百米的距離，對於一頭體長超過百米的巨獸來說，等於貼臉。
陳教授站在周振國身側。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海域地形圖。
紙張在微微抖動。不是空調吹的，是手在抖。
“測算它的移動軌跡。”周振國發令。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前排的人能聽見。
年輕參謀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螢幕右側彈出一個三維模擬影像。
一條紅線代表利維坦的行進路線，一條綠線代表林陌的雙體船位置。
兩條線在某個點上靠得很近。近到讓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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