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線衝出了圖表的上限，印表機吐出來的紙上只有一條貼著頂邊的首線。
龍國指揮部，所有人站了起來。
沒有人下令，是本能反應。
當你看到一座山在鏡頭裡炸開的時候，人類的本能就是站起來。
哪怕你隔著幾千公里，隔著一塊螢幕。
周振國沒站。
他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摁著扶手。
茶缸倒了，茶水灑在控制檯上他都沒管。
他在看林陌。
畫面左邊是火山噴發的全景。右邊是林陌的即時畫面。
林陌在六十七公里外的海面上。
他看到了。
……
林陌看到了。
他蹲在甲板上，面朝西南方向。
天際線的盡頭，一個黑色的東西正在往上長。
長得很快。
從一個小點變成一團雲，從一團雲變成一座山，從一座山變成了半邊天空。
黑的。
底下是紅的。
遠，看著不大。
但林陌知道——那東西有多大。
他上次離近了見過。
“焯！！！”
這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一股子認命的味道。
他站起身，扶著桅杆。
綁在腰間的藤蔓被拉緊了，勒得肚子有點疼。
天際線上的那團黑雲還在膨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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