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死了一樣安靜。
周振國站在大螢幕前面，兩隻手背在身後。
沒有人看到他背在身後的手指在微微發顫。
他在看資料。
測算組的結果剛傳上來。
“根據畫面和己知地理參照物，對利維坦出水部分進行尺度估算。”
“體長——”
年輕參謀的聲音卡了一下。他吞了口唾沫。
“體長約十公里。”
這幾個字砸在指揮部的地板上，沒有任何迴響。
因為沒有人接話。
十公里。
不是十米，不是一百米，不是一公里。
十公里。
周振國的後背挺得很首。
他沒有說話，沒有轉身，就那麼站著。
陳教授手裡的報告掉在了地上。
幾頁紙散開來，鋪了一地，他沒彎腰去撿。
他在發呆。
搞了一輩子的生物學，見過深海巨型烏賊的照片，見過史前恐龍的骨架復原，見過各種論文裡推算出的遠古海洋巨獸的體型資料。
那些資料，跟眼前這個比起來，連零頭都不夠。
“十……公里？”陳教授的嘴唇動了兩下，聲音乾啞。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每個人腦子裡都在消化這三個字。
十公里是什麼概念？
一個成年人步行一小時，走不完它身體的一半。
一架民航客機從它的頭飛到尾，需要半分鐘。
它打一個滾，掀起的海浪能把沿海城市從地圖上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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