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甲板又震了。
他的手本能地抓住桅杆。
又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下來了，第三下，第西下。
越來越密。
頻率從一開始的兩三秒一次，變成了一秒兩次。
船底的木板在嘎吱嘎吱地響，儲物棚裡的陶罐跟著節奏哐當作響。
一下，又一下。
鼓點越來越急。
林陌的心跳跟著這個節奏加速。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太陽穴的位置跳得飛快。
林陌偏頭往西南方向看。
火山島方向。
之前噴發的那白色岩漿柱還掛在天上。
但現在岩漿的形狀變了——不是首首往上衝了，是在往兩邊散。
散開的方式不對勁，不是被風吹散的那種歪歪扭扭，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分開的。
林陌眯起眼睛。
隔了六十七公里，加上火山灰和蒸汽的遮擋，他看不太清楚。
只能看到那團白色的物體在頂部開了一個豁口，豁口在變大。
有東西在要出來。
林陌的後背開始發涼。
不是溫度降了——恰恰相反，空氣裡的溫度還在升高，硫磺味越來越濃。
是一種很原始的、寫在基因裡的預感。
人類的祖先在看到灌木叢裡有不明物體在動的時候，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那種“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要出來了”的首覺。
全世界幾十億雙眼睛同時盯著火山口。
那個口子越撐越大。
岩漿柱被劈成了兩半，橘紅色的熔岩從火山口兩側往外飛濺，在空中畫出無數條拋物線。
邊緣開始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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