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炸了。
以利維坦落水點為圓心，一圈一圈的環形波紋往外推。
速度很快。肉眼可見的快。
林陌的瞳孔裡映出了那些波紋朝自己湧過來的畫面。
他把船槳扔了。
沒用了，划槳跑不過這個。
他一把抱住桅杆，腰間的藤蔓早就再次繫好了。
剛才扛海嘯的時候用過一次，沒解開。
謝天謝地沒解開。
第一波到了。
不是大浪，是一股往上頂的力。
船底被抬起來，傾斜了一個角度，林陌的身體被甩向一側，藤蔓勒進腰間的肉裡。
疼。
兩條腿懸空了一秒，腳底板蹬空了，他整個人掛在桅杆上蕩了一下才重新落回甲板。
膝蓋撞在木板上，一陣鈍痛。
還沒緩過來，第二波。
這一波比第一波強。
船被整個掀到了浪脊上，然後從另一側滑下去。
下滑的過程中船頭扎進了水裡，海水鋪天蓋地地灌上甲板。
林陌被海水拍了滿臉。
鹹的，蟄眼睛。
他什麼都看不到了。只能靠兩隻胳膊死死箍著桅杆。
耳朵裡還是嗡嗡嗡。
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他不知道接下來還有沒有第三波。
有。
第三波最猛。
雙體船被整個託離了水面，至少有兩秒鐘的騰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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