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船沒翻。
雙體船又一次救了他。
這一次的浪比上一次大，但距離也更遠了。
波的能量在傳播過程中衰減。
傳到他這兒的時候，高度大概只有六七米。
雙體船在浪裡跳了西五下，嘎吱嘎吱叫得嚇人，但結構沒散。
浪過去了。
林陌鬆開手。
手指頭掰不首了，僵在那個姿勢。
他用力活動了半天，指關節才咔嚓咔嚓地響了幾下，恢復了彎曲能力。
他站起身往西南方向看。
天際線那邊，紅色和灰色攪在了一起。
巨蛇和利維坦交上了。
隔了快八十公里——剛才那一波浪把他又往東推了好幾公里——他依然能看到兩個顏色在遠處翻滾。
紅色是巨蛇，灰色是利維坦。
攪在一起的時候分不清誰是誰，只能看到巨大的水花飛濺，高度比那些浪還高。
低頻的聲音穿過空氣傳到這邊，變成了一種持續的嗡嗡聲。
像有人在地底下開了一臺功率巨大的發動機，幾十公里外都能受到震動。
但離得遠了。
震動比剛才輕多了。
甲板在抖，但人站得住。
林陌看了十幾秒，把目光收回來。
“打你們的。別往這邊來就行。”
他彎腰，把甲板上翻倒的陶罐扶起來。
檢查有沒有碎。
沒碎，好運。
然後他開始清理甲板上的海水。
用手捧著往船舷外面潑。體力值不夠了，潑了幾捧就喘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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