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沒工夫想撿裝備的事。
他把船舵死死卡住，往東偏北方向看。
天空的顏色不對。
原本被火山灰遮蔽的灰濛濛的天幕，現在被一層詭異的光籠罩。
像是某種放電現象——幽藍色的微光在低空的雲層裡無聲閃爍，一下一下的，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大氣層裡短路了。
空氣都是臭氧的味道。濃得嗆人。
林陌打了個大噴嚏。
體力恢復得太慢。環境壓力太大，身體機能在持續消耗。
他拉緊衣領。
龍國指揮部裡。
周振國盯著地圖。
“它們在遠離島嶼。”
參謀點頭附和。“利維坦的翻滾動作產生了巨大的向外推力，燭龍的尾部己經快抓不住海底岩層了。它們被推向了公海區域。”
“距離林陌的位置呢。”
這句話一出來，指揮部裡安靜了兩秒。
有人抬頭看了周振國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參謀嚥了口唾沫。聲音明顯壓低了半度。
“縮小了。戰鬥中心向東偏北方向移動了約十公里。距離林陌目前的座標……七十二公里。”
另一個參謀低聲補了一句：“根據之前的觀測資料，兩個目標交戰產生的致命衝擊波覆蓋半徑大約在西十到五十公里。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還有二十多公里的緩衝。”周振國打斷他，聲音很平。
林陌在往東跑，它們也在往東打。
只不過它們打架的位移速度，比林陌的木頭船快太多了。
林陌算出了這個賬。
看著天邊漸漸清晰的紅灰交戰帶，他罵了一句髒話。
“沒完了是吧。”
他把帆降下來一半。
順風跑不過，側風也跑不過。
兩頭玩意兒打架帶著整片海流在走。方圓上百公里的海水都在繞著它們轉，他的船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慢速旋轉的巨盆裡的落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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