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蹲在甲板上，盯著那六塊燭龍肉看了足足有兩分鐘。
肉的顏色很奇怪。
暗紅色打底，纖維紋路里夾著一絲一縷的金色。
金色的部分己經不發光了，但在陽光底下會折出一層暗啞的金屬光澤。像是有人把金粉撒進了生牛肉裡——看著不太對勁，但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他湊近聞了一下。
退後半步。
又湊近聞了一下。
“嗯……”
怎麼形容呢。鐵鏽味，焦巖味，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羶。
三種味道攪在一起，沖鼻子。
不是臭，但絕對算不上好聞。
大概跟把一塊生鐵燒紅了然後泡在羊湯裡撈出來的味道差不多。
林陌把肉塊翻了個面。
背面有一層薄薄的黏液，還沒幹透，摸上去滑膩膩的。黏液的顏色偏金，沾在手指上拉出細絲。
他在褲子上蹭了蹭手。
“正常食材的處理流程。”他自言自語。
第一步，確認有沒有毒。
他用短刀尖挑了一丁點肉末，放在舌尖上。
沒味道。
等了十秒。
舌頭沒麻，嘴巴沒腫，胃沒翻。
二十秒。還是沒反應。
“行，至少不是立刻死的那種毒。”
這話要是讓指揮部的人聽見，估計得集體血壓拉滿。
但林陌在這片海上飄了這麼多天，試毒這件事他幹過不下二十次了。
海蛇肉試過，不知名的海藻試過，連一種長得像鼻涕蟲的軟體動物他都舔過。
到現在為止，拉過兩次肚子，吐過一次。
但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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