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甲板。
木板的紋路還在。
那些被海水泡出來的裂縫、被他拳頭砸出來的焦印、被利維坦肉凍出來的冰痕，全都清清楚楚。
然後光柱收緊。
他的視野裡，船、海、天空，一切都在褪色。
最後消失的是海平線。
那條他看了一百天的線，從視野邊緣開始捲曲、模糊，最終融化在金色的光裡。
走了。
真走了。
【龍國首播間】
螢幕變成純金色的那一刻，彈幕集體消失了三秒。
三秒後彈幕傾瀉下來，速度快到每一條都只能看見開頭兩三個字就被頂走了。
“回來了——”
“一百天！整整一百天！”
“他做到了！又做到了！”
“龍國！迎接英雄回家！”
“我哭了我哭了我哭了別攔我——”
“從第一季到第二季。從北境到深海。兩個一百天。這個男人撐起了整個龍國的脊樑。”
“不說了。發不出來。打字的手在抖。”
鋪天蓋地的歡呼。
不只是首播間。
整個龍國，每一個正在觀看的螢幕前，每一條正在播報的街頭大螢幕下，每一個廣場、商場、學校、醫院、工廠——所有人都在喊。
有人抱著旁邊的陌生人跳，有人蹲在地上捂著臉哭，有人把手機舉過頭頂衝著天花板吼。
第二次了。
第二次站在世界之巔。
但這一次的分量，比第一次更重。
因為所有人都親眼看著他從一條破木筏上的普通人，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沒有外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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