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更低了。
風開始變硬。
遠處黑色山脊上，雪線的白光退下去，陰影壓到緩坡下半段。
氣溫在降。
很明顯地降。
不是慢慢涼下來。
是像有人在天空上擰了一個閥門，把白天殘留的熱量一點點關掉。
林陌抬頭看向北側。
那裡太安靜。
安靜得不對勁。
他站在營地旁，手搭在登山鎬柄上，聽了半分鐘。
風聲。
防水布邊緣輕響。
碎石被風推過地面的刮擦聲。
還有——
很遠處，傳來一聲短促的叫聲。
不是鳥。
也不像普通獸吼。
尖。
短。
停得快。
像某種小動物被嚇到後發出的本能鳴叫。
林陌轉頭，看向聲音來的方向。
北側山脊下方，那片灰黃碎石坡上，有一個小黑點動了一下。
距離太遠。
肉眼難辨。
他沒有望遠鏡。
但六倍視力還是抓到了那一點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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