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把乾糧從揹包裡掏出來，咬了一小塊，嚼得很慢。
那塊乾糧被他儲存得很好，外面用防水布包了兩層。
開啟後，壓縮餅乾的碎末掉了幾粒。
他看著那幾粒碎末落在手掌上。
碎末很細。
掉在粗糙的掌紋裡，嵌進裂口和老繭之間。
如果是三天前，他可能拍拍手就算了。
壓縮餅乾這東西，在毛熊國軍隊裡是最不值錢的口糧。
訓練時沒人多看它一眼。
扔在桌上，甚至有人拿它墊桌腳。
但那是三天前。
毛熊國指揮室的聲音傳來：“不要把碎屑亂撒，容易招來未知動物。”
伊萬聽完，低頭看著手心那點殘渣。
他沒有拍手。
也沒有抖掉。
他把手心湊到嘴邊，舌尖伸出來，一粒一粒舔乾淨。
舌尖碾過掌紋的時候，碎末混著手上的灰塵和汗漬一起被捲進嘴裡。
味道不好說。
乾糧的乾澀、皮膚的鹹、灰塵的土腥。
混在一起，勉強算是有味道。
比那口礦水好。
伊萬把最後一粒碎末從拇指根部的老繭縫裡摳出來，放進嘴裡。
“我不配浪費。”
這話說得很輕。
但他的聲音沒有在抖。只是比平時低了一些。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看餓了。】
【伊萬連餅乾渣都不放過，給我整破防了。】
【他有弓鋸有鏟子有乾糧，聽著配置不差。但沒有淨水器，這一項就卡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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