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能做什麼呢。
畫面裡，鍋裡的水開了。
肉塊翻了個面。
林陌往裡面加了幾段草根。
草根。
她兒子在吃草根。
王秀蘭的鼻子酸了一下。
她用手背蹭了蹭鼻尖，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想起來林陌小時候。
那時候這孩子挑食。
青椒不吃，胡蘿蔔不吃，芹菜不吃。
她每次做飯都要把菜切得碎碎的，藏在肉末裡，混在蛋炒飯裡，騙他吃下去。
有一次被發現了，小林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鼓著腮幫子說：“媽你又騙我。”
那時候她還笑他。
笑他矯情。
笑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現在她兒子在幾萬里外的荒原上，蹲在石頭堆裡，往鍋里加草根。
草根。
連青椒都不如。
王秀蘭的眼眶一下就熱了。
林建軍這時候開口了。
“別看了。”
王秀蘭沒動。
“我說別看了。”林建軍的聲音不高，但比剛才重了一點。
“你看一晚上，他也吃不上你燉的排骨。”
這話說得硬。
硬得像是故意的。
但王秀蘭聽得出來，他嗓子裡也有東西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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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