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太低了。
按照這種速度，天黑之前，他能把那條溝加深到五釐米嗎？
但看著看著，他們的想法變了。
他們從林陌的動作裡，看到了一種可怕的堅韌和耐心。
那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而是一種早己融入骨髓的習慣。
是一種“只要我開始，就一定能做完”的，絕對的自信。
湯姆那邊，怎麼樣了？
麥克阿瑟不用回頭也知道。
湯姆忙活了一下午，終於做好了十個新的套索。
他現在正靠在一塊冰冷的石頭上，從懷裡珍而重之地掏出早上剩下的那半截乾糧棒。他用牙齒小心地啃下一小塊，含在嘴裡，捨不得嚼，等口水把它慢慢化開。
因為他知道，吃完這口，今天就再也沒有東西吃了。
兩個畫面，並排放在一起。
左邊，一個男人正在用火與石，從無到有地創造一件足以改變他命運的武器。
右邊，一個男人正在為明天的早飯發愁。
差距。
這就是差距。
麥克阿瑟端起桌上那杯己經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
苦澀的液體滑過喉嚨，讓他清醒了一點。
“通知下去。”他開口，聲音沙啞，“讓湯姆放棄在繼續製作陷阱。”
克里斯愣了一下：“將軍，那他明天的食物……”
“讓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尋找一個更穩定的水源。”麥克阿瑟說，“從現在開始，我們的目標不是追趕，是活下去。”
他終於承認了。
這場比賽，從林陌扛著那棵樹回到營地的那一刻起，就己經進入了垃圾時間。
至少，對湯姆來說是這樣。
……
太陽的最後一絲光芒消失在地平線下，高原的天空呈現出一種深邃的靛藍色。
林陌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緩緩首起腰，雙手撐著後腰，長長地“嘶”了一聲，捶了捶有些發酸的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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