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沒有被狩獵成功的喜悅衝昏頭腦。
在第一頭角獸倒地的那一秒，他的手己經在動了。
弓弦回彈的震動還在弩身上傳遞，他的左手己經從腰間箭囊的位置抽出了第二支弩箭。箭桿滑入箭道的觸感清晰而熟悉，尾端卡入弦槽的那一聲輕響，比任何音樂都好聽。
拉弦。
六倍身體素質在這一刻的優勢不是力量，是速度。
普通人拉開一百五十磅的弩弦需要藉助絞盤或者腳蹬，他只需要右手三指一勾，前臂肌肉一收。
整個動作不到兩秒。
弦入扣。
“咔。”
他重新舉起弩的時候，獸群還在原地。
這是關鍵。
林陌的大腦在高速運轉。
角獸不是羚羊，不是鹿。它們的本能反應和草原上的快速奔跑動物完全不同。面對未知威脅，角獸群的第一反應不是西散逃竄，而是聚攏。頭獸會把所有成員往中間趕，形成一個防禦圈，犄角朝外，幼崽和母獸在中間。
這是幾萬年進化出來的防禦陣型，對付狼群和大型貓科捕食者極其有效。
但對付兩百米外一支無聲的弩箭？
沒用。
它們聽不到弦響，看不到箭矢，甚至連同伴是怎麼倒下的都搞不明白。
在它們的認知裡，剛才發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理解範圍——沒有追逐，沒有撲咬，族群裡最外圍的一頭同伴就那麼突然倒地，脖子上噴出血來。
所以它們聚在一起。
哞叫，打響鼻，蹄子刨著地面，互相靠攏。
全都擠成了一團。
“謝謝配合。”林陌在心裡說了一聲。
這是最好的靶子。
二十多頭角獸擠在一起，最大的那幾頭肩高超過一米五，身長兩米有餘。
在兩百米的距離上，這一坨活物的投影面積比他之前練手的那塊花崗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第二箭！
他沒有瞄得太久。
獸群的混亂狀態持續不了多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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