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看著他。
那是一雙屬於食草動物的眼睛，裡面沒有攻擊性的兇光，沒有仇恨。
只有最純粹的恐懼，和一種寫在基因裡的、對死亡的本能抗拒。
林陌與它對視了三秒。
“抱歉了，兄弟。”他心裡默唸了一句，“這是規則。”
他沒有再猶豫。他從腰間抽出工兵鏟，手腕一翻，用側刃乾淨利落地給了它一下。
角獸龐大的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徹底癱軟下來。
那急促的喘息聲，戛然而止。
碎石坡上再次恢復了寂靜。
只剩下風吹過山脊的嗚咽聲，和遠處獸群己經徹底消失的蹄聲。
林陌把工兵鏟插回腰間，蹲下身，開始檢查箭傷。
箭頭紮在右後臀的位置，入肉大約八釐米。
沒有射穿，但切斷了大腿內側的一根大血管。
角獸是失血過多之後體力不支倒下的。
他把箭拔出來。
箭桿完好。
箭頭磕了個小口，但還能用。
“回收利用。”他把箭擦乾淨，插回箭囊。
然後他站起來，朝著前面三頭的方向走去。
第三頭在前方約八十米。
側躺在地上，腹部中箭的位置還在滲血，但己經不動了。死了。
第二頭在更遠的位置。
胸口中箭，倒地姿勢很安詳，沒有太多掙扎的痕跡。
箭頭從肋骨間隙穿入，大機率首接刺穿了肺。
這頭死得最快。
第一頭。
穿喉的那一頭。
林陌走到它跟前的時候，多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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