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陌知道，東西還在那裡。
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不是第六感那種玄乎的東西，是長期在野外活動之後積累下來的本能判斷。
空氣裡有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角獸肉的味道，不是煙燻的味道，是一種活的、帶體溫的、屬於另一種生物的氣息。
被北風送過來的。
非常淡。
但他聞到了。
林陌繞到了西面的位置。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北面碎石坡上的地形變得更清楚了一些。
雖然月光還被雲擋著，但高原的星光也能提供一點微弱的照度。
他的眼睛己經適應了黑暗，瞳孔放到最大。
碎石坡上，大大小小的石塊參差不齊。
離他最近的一個陷阱觸發點在正前方偏右大約五十米的位置。
那裡有兩塊大石頭，中間夾著一條窄縫，是他布絆線的地方。
絆線己經斷了——或者被扯開了。
旁邊那塊充當警報的石頭滾到了石板下方。
觸發點往後看過去，是一片更大的碎石區。
石頭和石頭之間有不少陰影區域。
林陌的目光一塊一塊地掃過去。
第一塊，正常。
那是一塊灰白色的大石頭，邊緣的輪廓和白天看到的一樣。
第二塊，正常。
第三塊——
他的目光停了。
那塊石頭在碎石坡偏左、距離他大概西十多米的位置。
從形狀上看，應該是一塊長條形的岩石，橫在另外兩塊石頭中間。
白天他路過那片區域的時候，確實記得那裡有一塊長條形的石頭。
但今晚，那塊“石頭”的輪廓有點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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