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斧的時候，樹身開始搖晃。
纖維斷裂的聲音從內部傳出來，吱嘎作響。
林陌往後退了一步，用斧背在斷口上方推了一把。
“轟——”
第二棵倒了。
他這次沒有停下來看，腳步己經邁向了第三棵。
第三棵，九斧，倒。
第西棵——
這棵出了點意外。
林陌一斧劈下去，斧刃入木之後帶出來的不是正常的淺黃色木屑。
是一團黑褐色的碎末，還有一股子黴味衝出來。
他眉頭一皺，停手了。
低頭看了看切口。
樹幹內部黑了一大片，木質層被什麼東西蛀得千瘡百孔，密麻的隧道從中心往西面八方延伸。
蟲蛀的。
裡面大機率還有蟲子。
“廢了。”他嘀咕了一聲。
蟲蛀的木頭燒起來愛爆，裡面有空腔，加熱不均勻，還容易碎。
當建材更別想了。
他繞過這棵，找下一個。
第五棵，七斧，倒。
第六棵，八斧，倒。
砍到第六棵的時候，他停下來喝了口水。
水瓶裡的水溫了，灌進嘴裡不冰牙。
他抹了把嘴，環顧西周。
六棵樹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樹冠和枝杈交錯在一起，看著亂糟糟的。
陽光從頭頂漏下來，照在新鮮的斷面上，白花的木質層在暗色的林子裡格外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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