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看那塊螢幕，只看著軍官的臉。
“是誰挑的頭”旺堆問。
軍官轉過頭，“鷹國牽頭。毛熊國附議。發給所有小國選手的指揮部。不只是我們，還有非洲的、南美的、東南亞的。凡是選手還活著的小國，都收到了。”
旺堆老人的手擱在膝蓋上，沒動。
他活了七十多歲，在雪山上走了一輩子。
見過大雪崩把整個村子活埋，見過成群的犛牛在暴風雪裡凍死，也見過那些外國登山隊的人凍成冰棒掛在懸崖上。
這些天災，他都不怕，因為老天爺不挑人。
可現在這事兒，比天災可怕多了。
因為人在算計人。
“他們給了什麼條件？”旺堆問。
軍官把另一條資訊調出來。“國運懲罰互助協議。如果小國選手因探查洞穴導致淘汰，觸發國運懲罰時，簽約大國承諾在七十二小時內提供定向救援資源。”
“七十二小時。”副官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聲音裡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味道。
七十二小時。
櫻花國的富士山噴發，第一批火山灰兩小時內就覆蓋了三個縣。宇宙國的樸國昌死後，整個宇宙國當晚全部停電。
國運懲罰降下來的時候，七十二小時夠幹什麼？夠數清楚死了多少人嗎？
“承諾？”副官呸了一口，“就嘴上說說，還是真蓋章了？”
“書面的，有簽章。”軍官頓了一下，“但沒有違約條款。”
沒有違約條款。
就是說，到時候他們不來，你也沒地方告。
旺堆老人的手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了。
他看向螢幕。
畫面裡，多吉正在營地的火堆旁烤肉。
火苗跳動的光映在他年輕的臉上，嘴角還帶著一點滿足的笑。
前幾天多吉成功設下陷阱，捕到了一頭落單的角獸。
不大，一百來斤，但對他一個人來說綽綽有餘。
他按照旺堆教的法子處理了肉，燻了一部分，鮮切了一部分，地上鋪著獸皮晾著鹽漬肉條。
庇護所也加固過了。
擋風牆壘到了齊腰高，防水布被石頭壓得死的，入口的預警線從一道變成了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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