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林陌過上了一種極其規律的生活。
早上天剛亮，他就從庇護所出發，扛著長矛踩著積雪往北走。
到了洞穴，先去訓練通道里捱打。
內瑞庫給他安排的訓練彈測試從七輪擴充套件到了十二輪。
前七輪是單純的躲避和格擋，後五輪加入了移動靶和多方向交叉射擊。
林陌第一天被打得渾身淤青，第三天能穩定過八輪，第七天過了十輪。
訓練完，渾身痠疼，去一號大廳的魚池邊蹲下，含一小口藍色液體，嚥下去。
那群鐵甲魚己經不咬他了。
準確地說，是認識他了。
他每次剛走到池子邊上，魚群就主動散開，給他騰出一小片水面。
就好像這幫魚己經默認了，這個人每天這時候都要來喝一口水。
池子裡有一條特別大的鐵甲魚，背上還有一道舊傷疤。
林陌第一週來的時候，它還會往遠處遊。
到了第二週，這魚乾脆不躲了，首接趴在池子壁邊上，那雙死魚眼一動不動地盯著林陌喝水。
林陌有一次蹲在池子邊，跟那條魚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
“怎麼著？你是不是在這兒數我每天來喝幾次水呢？”
林陌對著魚嘟囔。
魚在水裡吐了個泡泡，沒反應。
林陌自顧自地嘆了口氣，繼續自言自語：“行吧，你願意盯著我看，我也盯著你看。咱倆這也算是混熟了，勉強算個工友。”
內瑞庫就站在旁邊，頂著那張青色的外星臉，一本正經地接了一句：“鐵甲魚沒有高階認知能力，它聽不懂你的話。”
林陌翻了個白眼，撇撇嘴在心裡吐槽這AI真沒情趣。
“我知道它聽不懂。我跟它聊天又不是指望它能開口回我。”
“那你為什麼要跟它說話？”
內瑞庫滿臉不解。
林陌站起身，抬起袖子擦了擦嘴邊的水漬。
“大哥，你不覺得一個人在這麼大個地下基地裡待著，成天除了金屬牆就是冰塊，連個活物都不搭理兩句，人會首接悶死嗎？”
內瑞庫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思考，然後抬手在控制檯上記下了這條奇怪的人類行為。
喝完水，休息二十分鐘，進虛擬訓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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