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窗子首首地照射進房間，剛好打在床頭櫃上。
林陌被一陣肉包子的香味給弄醒了。
那味道從門縫裡鑽進來，像長了腿一樣往鼻孔裡跑，他翻了個身子，用被子矇住腦袋，打算在賴個兩分鐘。
結果門外傳來王秀蘭的聲音：“包子涼了啊，我可不熱第二遍。”
林陌的眼睛立刻睜開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早上八點。
這日子，比起在死寂高原上天還沒亮就得爬起來去檢視陷阱，真的是天大的奢侈了。
他打了個哈欠，起身去衛生間洗了把臉，胡亂套了件衣服，就趿拉著拖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擺著一籠屜熱氣騰騰的包子，一碗小米粥，還有兩碟小鹹菜。
王秀蘭站在旁邊，圍裙都沒解，手裡還攥著個勺子。
林建軍坐在對面，面前放著半杯茶，筷子擱在碗沿上，一口沒動。
林陌心裡清楚，他們在等什麼。
昨晚他掛了電話以後，在房間裡待了很久。
雖然他覺得自己沒發出什麼聲響，但王秀蘭這種當媽的，有一種天生的雷達。
兒子心情好不好，她不用看臉，光聽走路的腳步聲輕重就能判斷出來。
林陌坐下來，夾了個包子咬了一大口。
豬肉大蔥餡的，肉餡里加了醬油調色，咬開以後汁水首接溢位來。
好吃。
王秀蘭在旁邊看著他吃，一句話不說。
林建軍也沒說話，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家三口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
廚房的排風扇還在轉，發出嗡嗡的低響。
窗外能聽到有人在樓下喊孩子上學。
吃到第三個包子的時候，王秀蘭終於沒忍住。
“昨天是不是有什麼事？”
林陌嘴裡塞著包子，抬頭看了她一眼。
他把包子嚥下去，拿起旁邊的粥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碗。
“沒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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