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西坡。
距離海岸線三公里的地方。
山本先人靠在那棵歪脖子樹旁邊。
背脊緊貼著灰褐色的樹皮，頭頂上的樹冠歪歪扭扭地伸向一側，像個半殘的傘。
他兩隻手垂著，沒有刀拿。
他也感覺到了。
山本先人伸手抓住胸口的衣服。
用力一扯。
“嘣。”
兩顆釦子飛出去，彈在旁邊的石頭上。
他把衣襟扯開，露出胸膛。
——紅光。
一樣是暗紅色的光。從心臟位置發出來。
山本先人靠著樹幹滑下來，蹲在地上。
他大口喘氣。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滴，滴在草地上。
胸口很燙。
像吞了一塊燒紅的碳。
遠處。
巨蛇的嘶吼聲隔著幾公里傳過來。
那聲音到他耳朵裡的時候己經衰減了很多。聽著不大。像遠處有人在敲鼓。咚。悶悶的一聲。
但這聲“咚”落在他耳朵裡只值一分。
落在他心臟上，值一千斤。
吼聲一起，心臟猛跳。胸口的紅光暴漲，然後再暗下去。
山本先人的手扣進泥土裡。
指甲裡塞滿了黑泥。
他抬起頭，看向海面方向。
“真是見鬼了。”
他腦子裡冒出這麼個荒謬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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