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味道。
比太平洋上所有的風都好聞。
他看向母親身後。
林建軍站在兩米開外。
他爸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衫，拉鍊拉到了最上面。
兩隻手背在身後，手指交叉著，站得首首的。
腳下的站位很有意思——不遠不近，剛好在一個“不打擾母子團聚但隨時能走上來”的距離。
這個距離的拿捏，跟他這個人一樣——永遠當著那個不搶戲但絕不缺席的配角。
臉上的表情，跟平時一樣。沒什麼特別的。
就是看著他。
目光很穩。
穩得像看一件終於修好了的東西——滿意的，踏實的，但不會表達出來。
但林陌注意到了。
他爸的下巴在發緊。
咬肌鼓了一下又鬆開。
鼓了一下又鬆開。
這是他爸強忍著什麼東西的標誌。
從小到大，每次惹了事他爸想揍他又忍住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每次考試沒考好他爸想罵他又忍住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但今天忍的不是怒氣。
兩人對視了兩秒。
林建軍走上前兩步。
他沒有擁抱林陌。
他伸出右手，在林陌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啪！”
拍得挺實。
手掌落在肩膀上之後沒有馬上收回去。
停了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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