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裡少了純粹的塵土味，多了溼土和植物根莖的氣息。
水就在附近。
不一定露在地表。
但這片溝地下面，有東西在養著這些草。
他繼續下行。
太陽己經升到高處。
曬得人後頸發燙。
林陌把兜帽壓低，控制步速。
肚子又空了一陣，他沒再喝補給水，只把舌尖抵住上顎，壓住進食衝動。
越到有希望的時候，越不能急。
很多荒野事故都發生在“快到了”的路上。
再走二十分鐘，坡度終於緩下來。
腳下的乾土不再一踩就碎。
土色發深，表層有細小裂紋，裂紋底部不是灰白，而是暗褐。
林陌停在一叢低草前。
草葉被啃掉一半，旁邊有幾粒糞便。
外層幹，裡面仍有溼度。
他捻開一點。
植物纖維明顯。
沒有強烈腥臭。
“這地方有草食動物近期活動。”
指揮部裡，生存組專家立刻說：“讓他找水蝕線。草食動物一般不會離水太遠，尤其高原日照這麼強。”
周振國開口：“沿溝緣找沖刷痕，不要進低窪中央。”
林陌把糞便放回原處，繞過草叢。
溝緣的巖面上，很快出現了水流沖刷留下的淺槽。
槽線不寬，只有兩指。
可方向連續，沿著坡面往下匯入一條更深的溝。
林陌順著槽線走了幾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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