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山脊背風處挖過幾叢草根。
林陌把草根從土裡挑出來。
根部潔白，細長，表皮有些皺縮，帶著一點泥腥味。
氣味不衝。
沒有明顯乳汁。
斷口也沒有滲出顏色古怪的液體。
他沒有急著吃。
高原荒地裡的植物，能在這種鬼地方活下來，本身就不是什麼溫順東西。
缺水。
強光。
低溫。
鹽鹼。
任何一樣都能逼著植物把自己長成一口難啃的毒。
林陌按照特訓裡教過的方式，先少量接觸皮膚。
等了一會兒。
沒有灼熱。
沒有瘙癢。
然後取指甲蓋大小的一點，放到舌尖。
草根冰涼，帶著土腥和一點很淡的澀。
他沒有咽。
就那麼含著。
風從巖窩外面刮過，卷著細沙撞在黑巖上，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夕陽還沒落，但光己經斜了，照在坡面上的草葉邊緣，像給每一片捲曲的葉子鍍了一層暗金。
十幾分鍾後。
沒有麻。
沒有苦到刺舌。
也沒有明顯灼痛。
林陌才嚼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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