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的質地最均勻、哪裡有隱藏的裂隙、哪裡是最理想的打擊平臺......
這種判斷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是過去一個月特訓裡，他在國內最好的石器復原專家手把手指導下，敲了上千塊燧石之後積累出來的經驗。
那一個月裡，他的手指被石片割開過不下三十次。
每一道傷口都是學費。
現在，學費開始回本了。
“就這兒了。”
他找到了一個打擊檯面。
在燧石側面靠近邊緣的位置，有一處天然形成的小平臺。
角度合適，面積夠。
從這個點敲下去，力量會沿著石頭內部的解理面傳遞，把一片完整的石片從母體上剝下來。
右手舉起錘石。
不高。
只舉到耳朵的位置。
手腕鎖緊。
發力不靠整條手臂，靠的是前臂到手腕這一小截。
就像釘釘子的最後那一下——大臂負責定位，手腕負責發力。
“梆！”
錘石精準地砸在那個點上。
他右手傳來一陣短促的震動。
不重，說明力量傳遞很順暢。
左手裡，燧石的邊緣“啪”地裂開。
一片巴掌大小的石片從母體上脫落，像一片被風吹下來的鱗片。
掉在他膝蓋上，又從膝蓋滑到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
石片的形狀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整體呈不規則的橢圓形。
斷口面光滑，呈貝殼狀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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