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脂不多。
小獸太瘦了，沒什麼油水。
但肉在火上烤了一會兒之後，還是散出了一點焦香味。
那股味道飄進湯姆的鼻子裡。
他的胃猛烈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餓的那種咕嚕聲。
是一種近乎痙攣的、帶著鈍痛的收縮，像一隻空了太久的口袋，在終於看到東西要裝進來的瞬間，不受控制地絞了起來。
他嚥了一口唾沫。
忍住了伸手去拿的衝動。
還沒熟。
生肉吃下去，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拉肚子就是致命的。
不是“可能致命”，是“確實致命”。
這不是可以冒的險。
他等著。
盯著火上的肉片，一秒一秒地等。
等肉的邊緣翹起來，表面變成焦黃色，汁水被高溫逼出來，在肉片表面凝成一層薄薄的油膜，在火光裡微微發亮。
熟了。
他取下一片。
沒有急著塞進嘴裡。
他先咬下一小塊，含在嘴裡，停了兩秒，感受了一下胃的反應，確認沒有立刻翻湧上來的噁心感，才開始嚼。
嚼得很慢。
肉的味道在口腔裡擴散開來——沒有調料，帶著一點野味特有的羶氣。
算不上好吃。
放在以前，他大概會皺眉頭。
但他嚼得很認真。
每一口都嚼了很多下，首到肉變成糊狀才嚥下去。
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像在告訴自己：記住這個味道，記住你為什麼還在這裡。
他記著麥克阿瑟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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