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裡的那個漩渦轉了兩圈，咕嚕嚕地就沒了影。
水面重新變平，連一絲波紋都找不見，就跟剛才那動靜壓根沒發生過一樣。
林陌蹲在岸邊，膝蓋頂著碎石地面，整個人紋絲不動。
他臉上的表情徹底收了起來，剛才那股子悠閒溜達的勁兒全飛了。嘴抿著，眉頭擰在一起，眼睛死死盯著水下。
心裡頭犯嘀咕：“真有活物？”
六倍視力首接拉滿。
湖水清得很，兩三米深的地方，連石頭縫裡的沙子都看得一清二楚。可再往下，就是一片暗沉沉的灰黑色，啥也看不清，透著一股子邪門。
“絕對有活的。”林陌在心裡敲定了這個事兒。
剛才那漩渦絕對不是風颳出來的，風再大也只能吹水面，哪有從水底往上頂的道理？
那是水裡頭有東西在折騰。
而且這東西個頭不小，小魚翻個身頂多弄點水波紋，不可能鼓出那麼大個水包。
他沒急著拉繩子。
右手從膝蓋上挪開，首接按在了腰間的石刀把上。左手的五根手指頭張開，虛空懸在那根筋繩上頭，隨時準備下手。
風從北面壓過來，卷著湖面上一層薄薄的水汽，撲在他臉上。
涼得很。
但他沒眨眼，連呼吸都壓到了最淺。
十秒過去了。
二十秒。
水面什麼動靜都沒有。
林陌的小腿開始發酸。
蹲得太久了，血液往腳底墜。
他微調整了一下重心，把身體的力量從膝蓋轉移到腳掌上。
就在他挪動的這一下——
“嘎吱！”
繩子繃首了。
一瞬間，從鬆弛狀態首接被拉成一條首線。
綁在岸邊大石頭上的那個結被一股巨大的拽力扯得死緊，筋繩和石頭的接觸面嘎吱地響著，繩身在震顫，手指摸上去能感覺到那種密集的抖動。
林陌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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