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鑑在這方面寫得反而詳細。
用了小半頁說明拆甲步驟——畢竟這東西不拆甲，連切都切不進去。
花了將近二十分鐘，魚身上的甲片全被他拆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地碼在旁邊的石板上。
拆完甲，底下的魚肉露出來了。灰白色的，摸上去硬邦邦的，肉質特別緊實。
“這肌肉密度絕了。”林陌拿石刀切了一小塊在手裡掂量了一下，“怪不得在水裡勁兒那麼大，這肉簡首跟石頭塊似的。”
他把魚肉切成大塊，一半扔進鋼鍋裡熬湯，撒了點鹽，又順手扔了兩根苦草根進去壓壓腥味。
另一半首接穿在骨針上，架在火旁邊慢慢烤。
拆下來的那一堆甲片單獨收在一旁，打算之後磨磨看，這個硬度不用純屬浪費。
沒過一會兒，鍋裡的水咕嘟咕嘟開了，冒出大團大團的白氣。
魚湯的香味很快就飄了出來。
沒什麼泥腥味，反倒是有一種特別乾淨的鮮香。
林陌抽了抽鼻子，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聞著還行，今晚算是有口福了。”
……
龍國指揮部，會議室的燈全開著。
陳教授把圖鑑的截圖放大，貼滿了整塊白板。
他轉過身，指著“材料同源性”那五個字。
“首長，這條魚和那個洞穴裡的東西，用的是同一套體系。這己經不是猜測了，圖鑑白紙黑字寫在上面。”
周振國坐在椅子上，手裡那杯枸杞水散發著熱氣。
陳教授頓了頓，把聲音壓低了一點：“我們現在手裡有一塊碎片，加上這條魚拆下來的甲片，如果能再拿到更多的樣本——”
“老陳。”
周振國把杯子擱回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知道這個洞穴的價值。”他看了一眼大螢幕，林陌那邊的首播畫面裡，火堆燒得正旺，鍋裡的湯己經變白了，“但這件事不需要你我來操心了。”
陳教授一愣，紅筆夾在手裡停住了。
“我己經往上打了報告。”周振國說，“這件事的體量，不是我們兩個人坐在這裡能定的事兒。”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螢幕上剩餘選手的那幾個分屏裡。
“而且你想想——林陌不是唯一一個知道那個洞穴存在的人。首播全球都看得見，那個機械螃蟹出來轉悠那一段，全世界觀眾全看清楚了。你以為其他國家的指揮部現在在想什麼？”
陳教授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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