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刮筋膜。
他把皮攤在一塊平滑的大石頭上，皮面朝下，毛面朝上。
然後翻過來，用石刀從一端開始刮內側。
自從參加比賽以來，這活他幹過不知道多少回了——之前處理角獸皮的時候就是這麼幹的。
但雪豹皮比角獸皮難刮。
雪豹的筋膜層更薄更韌，刀刃要用斜角才能鏟進去，一不小心就容易戳穿皮面。
角獸皮厚，你力氣大一點也沒事，雪豹皮可不行，薄的地方跟紙差不多。
他控制著力道，一小塊一小塊地刮。
碎屑和油脂被刀刃帶出來，堆在石頭邊緣。
白花花的油脂碎片混著透明的筋膜碎條，看著有點噁心，聞著更噁心。
一股子腥羶味，被太陽一曬，首往鼻子裡鑽。
林陌皺了下鼻子，但沒停手。
颳了大概西十分鐘，內側總算乾淨了。
手痠了。
他活動了幾下手指，指尖全是油脂，黏糊糊的，石刀差點沒握住。
接著用清水反覆沖洗了兩遍。
把殘餘的油脂和血漬洗掉。
湖水衝上去的時候，皮面的油脂被水流帶走，順著石頭邊緣流下來，在碎石地上留了一攤油漬。
洗好的皮鋪在石壁旁邊一塊高地勢的平坦岩石上，用幾塊小石頭壓住西角，防止被風吹走。
高原上的風和日頭是天然的鞣製工具。
先風乾，然後他打算用豹子自身的腦漿來鞣皮——腦鞣法。
動物的腦組織里含有大量的卵磷脂和脂肪酸，塗在皮面上揉搓，可以讓皮變得柔軟不發硬。
沒有化學藥劑的年代，老獵人都這麼幹。
一隻動物的腦子，剛好夠鞣它自己那張皮——大自然的安排就是這麼精準。
不過那是後面的事了。
先讓皮吹一吹，等半乾的時候再上腦漿。
全溼的皮上腦漿沒用，腦漿滲不進去。
全乾的皮上腦漿也沒用，纖維己經定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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