鷹國指揮部裡，麥克阿瑟把眼鏡從鼻樑上摘下來，別在胸口袋裡。
他沒說話。
副官遞了杯咖啡過來。
他接了。這次喝了一大口。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通知後勤分析組，角獸的分割方式和儲存方案，十分鐘之內發給湯姆。”
停了一下。
“他餓了兩天了，第一刀切下來的肉讓他先吃。別跟他講什麼儲存優先順序。吃。”
“是。”
麥克阿瑟把咖啡放下，坐回了椅子上。
椅子的彈簧響了一聲。
他靠著椅背，閉了兩秒眼。
老頭今晚也沒怎麼睡。
……
畫面切到龍國首播間。
陽光好得過分。
林陌的營地裡，一片安逸的氣氛。
柴牆碼得整齊齊，燻肉架上掛滿了肉條在風裡晃，地窖石板蓋得嚴嚴實實。
遠處湖面的水波在陽光下碎成一片白光。
林陌蹲在石壁旁邊一塊平坦的石板上，面前攤著那張碩大的巖斑雪豹皮。
皮己經風乾到了他要的狀態——半乾不幹，按上去有韌性但還能留下指印。時間點卡得剛好。
他旁邊放著一個石碗。
碗裡面裝著的東西——顏色灰白中帶點粉，質地糊狀，聞起來……
林陌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他嘴是歪的。
那是他花了二十分鐘，把豹子的腦殼鑿開，把裡面的腦組織挖出來，搗碎，混了點骨油攪成糊糊弄出來的。
操作過程不細說了，反正他乾的時候自己都翻了兩次白眼。
現在這碗東西就擱在旁邊。
腥氣裹著一股子脂肪分解後那種特有的餿味，被太陽一曬，威力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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