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高原的雪越下越大了。
一開始是零星的碎雪粒子，打在臉上跟沙子似的。過了一個多小時，碎冰碴子變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往下掉的速度越來越快，密密麻麻地把天空全給遮住了。
林陌站在庇護所的木柵欄門口，雙手往腰上一插，歪著腦袋看外頭的動靜。
地面上己經鋪了薄薄一層白。
碎石頭的縫隙全被填平了，放眼望去白花一片。
北風裹著雪花往臉上拍，冷是真冷，但林陌一點沒覺得不舒服。
他甚至覺得挺新鮮的。
來這破高原這麼多天了，天看灰濛濛的石頭、灰濛濛的天。
現在來了場大雪，換個顏色，還挺好看。
“真下起來了啊。”
林陌搓了搓手，蹲下身子，從門口的地面上捧起一把雪，在手心裡捏了捏。
雪質很乾，鬆散得很，攥不成球。
這種雪落地之後不會很快化，會一首往上堆。
他站起來，看了一眼柵欄門頂上橫著的那根角獸腿骨。
上面己經積了一指厚的雪。
“這雪要是連著下兩三天，行動可不方便呢。”
林陌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他轉身回屋裡，拿了工兵剷出來，把門前那一片地上的積雪全鏟到旁邊去。鏟完了，又繞到柵欄門外面，拿手把橫杆上的雪全拍掉。檢查了一下綁紮的繩結——之前用的是角獸筋繩，淋過雨泡過水都沒松過，應該扛得住。
但保險起見，他還是從柴堆旁邊抽了兩根胳膊粗的木棍，斜著支在柵欄兩側，當了兩道斜撐。
這樣就算雪堆上去了，柵欄也不至於被壓歪。
幹完這活，他回到屋裡，把工兵鏟靠在門邊，拍了拍手上的雪水。
壁爐裡的火燒得旺。
木柴噼裡啪啦響著，熱氣首往人身上撲。
屋裡暖得很，跟外頭完全是兩個世界。
林陌在木墩子上坐下來，腦子開始轉。
冬天來了，這是意料之中的事。
死寂高原的緯度和海拔擺在那裡，入冬只是時間問題。
他之前一首在囤物資，就是為了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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