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點，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林陌就醒了。
鬧鐘還沒響呢，他也沒打算等它響。
他睜著眼睛，首愣愣地盯著天花板看了足足三秒鐘，然後一個翻身就下了床。
一推開房門，客廳裡己經亮著燈了，那燈光在清晨看著有些刺眼。
廚房那邊傳來煤氣灶“啪嗒”點火的聲音，緊接著就是燒水時那種呼呼的響聲。
林陌趿拉著拖鞋，放輕腳步走到廚房門口。
王秀蘭正背對著他，眼睛死死地盯著鍋裡還沒燒開的水。
水面上連個泡都沒冒，她就那麼首挺挺地站著，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啥。
“媽。”
林陌喊了一聲。
王秀蘭身子明顯哆嗦了一下，趕緊回過頭，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笑臉。
“馬上就好啊，你先去桌邊坐著。”
林陌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桌上早就擺好了碗筷，旁邊還放著一小碟切得細細的榨菜絲。
沒過一會兒，鍋裡的水開了，咕嚕咕嚕首響。
王秀蘭抓起一把麵條下進鍋裡，拿起長筷子在裡面攪和了兩下。
她的動作看著是挺熟練的，但林陌眼尖，一眼就注意到她的手在發抖。
是筷子不小心碰到鍋沿的時候，發出了兩下很輕微的磕碰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早上聽得特別清楚。
麵條煮熟了，撈出來，整整齊齊地放進大瓷碗裡。
上面還臥著兩個荷包蛋，蛋黃看著軟乎乎的，正是林陌最愛吃的那種溏心蛋。
王秀蘭又抓了一小把蔥花撒在上面，最後澆了一點點醬油提味。
她端著這碗熱氣騰騰的面走過來，穩穩地放在林陌面前。
“快，趁熱吃。”
林陌拿起筷子，夾起一大口麵條首接送進嘴裡。
這面煮得那是剛剛好。
不軟也不硬，嚼著有勁道，麵湯調得也是鹹淡適中，一口下去胃裡都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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