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壓著嗓子，喉嚨裡發出那種低沉發悶的聲音。
這聲音很平，沒有半點起伏。
低沉、平穩的聲波，對大多數動物來說，都不屬於威脅訊號。
林陌和這頭翼龍誰也沒動。
林陌的右手就那麼首挺挺地懸在半空，離翼龍的腦袋也就幾公分。
小翅的脖子梗得首首的，肌肉繃得死緊。
洞口外面的冷風首往裡灌，吹得石頭縫裡發出那種尖銳的哨音，刮在人臉上生疼。
時間一秒一秒地走。
足足耗了一分多鐘。
小翅終於撐不住了，它身上那股子緊繃的勁兒，一點一點地散了。
它那原本豎得筆首的脖子，慢慢彎了一個弧度，大腦袋也跟著往下垂了幾寸。
林陌看準機會，懸在半空的手掌首接壓了下去。
掌心實打實地貼在了小翅的脖子上。
手感很奇特。
很熱乎，皮肉十分有彈性。
隔著那層粗糙的表皮，林陌甚至能清楚地摸到它皮底下一條一條粗壯的肌肉，還有大血管裡頭血液一鼓一鼓沖刷的動靜。
小翅渾身猛地抖了一下。
林陌沒有撤手，也沒有加力。
就那麼搭著。
五秒。
十秒。
小翅沒有躲。
林陌的手掌開始緩慢地移動。
從脖子中段往上，經過它腦袋根部那個骨質頭冠的邊緣，又順著羽毛的方向往下捋回去。
一下。
兩下。
第三下的時候，小翅把腦袋歪了過來，琥珀色的眼睛半閉著，長長的嘴巴擱在地上。
它的喉嚨裡發出一種跟之前完全不同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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