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萬傀儡被分割、壓縮、消滅。
沒有懸念。
從石陸跳下城牆開始算，到最後一具傀儡倒下，一共用了四個小時。
戰場上安靜了下來。
到處都是碎裂的鎧甲和焦黑的痕跡，空氣裡瀰漫著燒焦和血腥混合的氣味。
石昊站在屍堆上，渾身是血，但沒有一滴是他自己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血量突破十億了。”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報一個不重要的數字。
石陸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感覺。”石昊搖搖頭，“它們已經不是活人了。”
石陸沒接話。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那隻巨眼還在。
源世界意志的金色瞳孔懸在天穹上，沉默地注視著這片被血色浸透的戰場。
十五萬傀儡全滅。
它的棋子，一顆不剩。
“看夠了沒有？”石陸對著天上的巨眼開口，語氣平淡。
巨眼沒有回應。
但石陸看到那隻瞳孔縮了一下。
然後，巨眼開始緩緩消散。
金色的光一點一點從天幕上褪去，像退潮的海水。
幾秒之後，天空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跑了？”潘宏從城牆上探出半個身子，瞪大了眼。
方院士推了推眼鏡，盯著全息螢幕上的資料看了很久。
“不是跑了。”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划動，調出第七區的全域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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