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諾的身體在信念的衝擊下，第一次顯露出不穩的跡象。
然而，戰場上的炮火雖然猛烈，被撕碎的白袍信徒仍在緩慢地重組。
碎肉蠕動，骨骼聚合，一具具殘破的身體試圖重新站起。
速度比之前慢了太多，但他們沒有徹底死去。
“不行！”
李銳在通訊頻道里低吼。
“這樣下去，他們的數量根本沒少！”
“方院士！”
方院士的聲音立刻響起，背景是鍵盤瘋狂的敲擊聲。
“在分析！找到了！”
“以諾是這些信徒的信仰核心，就像一個訊號塔！”
“只要以諾不倒，這些信徒就不會真正死亡，他們的信念會透過以諾得到補充，無限重生！”
李銳的拳頭砸在盾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那我們殺了以諾，這些信徒是不是就廢了？”
“理論上是這樣！”
方院士的語氣變得極為凝重。
“但問題是，這些信徒的信仰也成就了以諾！正是這幾百萬信徒堅定不移的相信，才賦予了它言出法隨、扭曲現實的能力！”
潘宏正在指揮自己的契約獵犬撕咬一個剛剛重組一半的信徒，聽到這話，忍不住在頻道里罵開了。
“我靠！這他媽不是耍無賴嗎？”
“信徒信它，所以信徒不死。它因為被信，所以它無敵？”
“這迴圈怎麼解？和太一和亞古獸的組合比都不遑多讓！”
頻道里一片沉默。
這是一個死結。
想殺信徒，就要先殺以諾。
想殺以諾，就要先破掉信徒的信仰。
可信徒就是因為信仰才打不死。
石陸聽著通訊裡的對話，感受著衝鋒號的餘音在血液裡衝撞。
那股被喚醒的，深植於骨髓的意志，讓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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