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山被抽成一層發黑的皮，貼在長廊盡頭的軟肉地面上。
阿黃站在那張皮上，四爪深陷，背上的複眼還在一顆接一顆睜開。
剛才那股吞噬的勁兒沒有停。
它的肋骨往外頂，機械裝甲被撐得咔咔響，血肉從鋼板縫裡擠出來，又把裂開的部位重新包住。
潘宏看得眼皮直跳。
“差不多了吧？”
“大黃，孟宴臣，顧衍之，冷亦辰，周行琛...你們幾個別吃了，收工了，別吃撐。”
聽到潘宏的呼喚，幾隻大狗沒有動作。
它們喉嚨裡的咕嚕聲越來越悶，先前還帶著兇勁兒，現在聽起來更像餓急了。
李林端著槍，槍口沒對準阿黃，但手指一直搭在扳機旁邊。
“潘哥，你家狗這個飯量，有點離譜。”
“剛才一座山下肚，怎麼肚子還在打呼嚕？”
潘宏嘴角抽了一下。
“你別說早飯，我現在看它這樣，我都怕它回頭把我當夜宵。”
張博坐在通道口邊上，手還捂著眼。
血從他指縫裡滲出來，很快又幹在皮膚上。
下一瞬，幹掉的血皮自己脫落，露出新肉。
可新肉剛長出來，又開始發紅潰爛。
張博疼得肩膀發顫，嘴上還沒閒著。
“我提個建議。”
“以後咱們隊的寵物管理條例得加一條，禁止飯後看主人。”
“尤其是這種長了幾十隻眼睛的。”
石陸沒接話。
他的目光落在阿黃背上的複眼上。
那些眼睛不全在看前方。
有幾顆正在慢慢往後轉。
轉向潘宏。
轉向契約鏈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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