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陸把玩著手中的心臟晶體，藍色人影消散的方向已經空無一物。
這一刻，第二區上空那層從未消散過的死灰色雲層，忽然開始碎裂。
不是慢慢消退，是字面意義上的碎裂，像有人在玻璃背面用拳頭捅了一下，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蔓延，最後連聲脆響都沒有，整層雲就這麼碎成了光點，向四面八方彈散開去。
溫熱的光透下來，打在石陸臉上。
他把晶體收進儲物空間，微微眯眼，往光裡看了一眼。
“陸哥。”
張博從旁邊廢墟的暗影裡走出來，他的隱身狀態已經解除，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說話的時候嗓音帶著一點說不清楚的意味。
“我剛才在外面繞了一圈，發現了新的變化。”
“說。”
“那些詭物的屍體……在消散，”張博頓了頓，“不是腐爛，是化成光點，就跟普通副本通關之後的場景一樣。”
他停下腳步，用下巴指了指廢墟邊緣的方向。
“那邊，刷出來一批新怪了。”
石陸抬頭，看向張博指的方向。
廢墟邊沿，幾隻體型普通的獸類怪物正懶洋洋地在瓦礫間踩踏，它們的腦袋上懸著血條，血條旁邊掛著清晰的等級標註，就跟源世界前幾個大區的普通野怪一模一樣。
“這地方變成練級場了？”石陸語氣帶著驚異。
“看起來是，”張博摸了摸後腦勺，“而且資源應該不少，我過來的路上看見好幾個材料節點，全是之前從來沒出現過的高階素材。”
石陸沒再說話，直接聯絡上了李林的通訊。
“李林，廢墟東側有幾隻野怪，給我來一炮，看看結果。”
通訊那頭安靜了兩秒，緊接著是重炮架設的動靜，以及潘宏在旁邊說了句“位移三點五，修正角度”。
轟的一聲，炮彈落點準確，把廢墟邊沿那群野怪籠進了一片煙塵。
系統提示隨即跳出來。
【擊殺變異獸：晨霧獵手，獲得經驗值，額外獎勵：鍛造材料*3，晶核*1。】
石陸把提示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嘴角往上壓了壓，沒說什麼，抬腳就往廢墟里走，腦子已經在轉另一件事了。
玩家們那邊的反應先來了一步。
“這怪死了？真死了？”
“經驗值！我升級了！”
真的變成普通大區了。
無線電裡一片嘈雜，石陸把音量調低了一檔，手伸進儲物空間，摸出了那顆拳頭大小的菱形石頭，破界石的內部星辰流轉，蘊含的空間規則在他掌心裡安靜地湧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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