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那股力量來了。
從碑面衝入掌心，從掌心灌入血管，從血管扎進每一寸骨骼和肌肉。
石昊的眼睛裡映出血紅色的光。
他體內的血液在同一瞬間全部沸騰了。
就像被點燃的汽油，鮮紅色的蒸汽從他的體表每一個毛孔中升騰而起，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翻滾的血霧之中。
斷裂的肋骨在血液的灌注下瘋狂地自我修復，塌陷的區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漲回來，骨骼重新咬合的聲音在他體內發出連續的咔聲。
龍血歸一。
御。
石昊的脊背挺直了。
那雙被血沫糊住的眼睛重新亮了起來。
原本受傷散落在地的血液全都飄飛起來，融入石昊身體。
那破開的傷口逐漸恢復。
“哥！”石陸的聲音裡透出壓抑不住的擔心。
石昊轉過身來，血霧在他身側翻卷，整個人像一尊從血池裡爬出來的戰神。
他看見了。
三隻不對稱的眼珠，縫合的軀幹，在他面前不到兩米的位置。
縫合怪。
他自己的眼睛能看見了。
石昊正要邁步衝向李林的方向，腳下剛抬起來——
他背後的碑面炸了。
那聲爆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整座石碑從中間被某種內力撐碎，片飛射向四面八方。
石昊本能偏頭，一塊碎石擦著石昊的耳根削過去，帶起一線血痕。
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灰霧從碎碑中翻湧而出。
然後，一隻腳踏了出來。
沒有頭顱。
只有一截平整的斷面，像是被什麼東西連根切掉了一樣，截面處泛著陳舊的灰白色，沒有血，沒有肉，只有層疊疊的霧氣從裡面向外冒。
它的雙手各握著半截鏽跡斑的巨斧，兩把殘斧拼在一起的話大概能還原出一件完整的兵器，但現在它就這麼一手一把地提著，像是兩柄隨時可以落下的鍘刀。
這東西比縫合怪整大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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