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院士手裡的通訊器，像是被燙到了一樣，差點沒拿穩。
趙老的聲音還在繼續，那股子哭笑不得的勁頭，隔著電波都能溢位來。
“朝陽公園那頭，當時情況特別緊急，深淵恐魔一出來，周圍群眾都嚇壞了，場面一度失控。”
“然後呢？”方院士追問，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正在跳《最炫民族風》的大媽們怒了，嫌它放的背景音樂比她們的音響還吵，影響她們的節奏。”
“領舞的張大媽，就是那個前幾天剛在社群廣場舞大賽拿了冠軍的，抄起她那個附魔了‘初級震擊’的摺疊小馬紮，上去就給了恐魔一腦瓢。”
“恐魔……當場就懵了。”
“還沒等它反應過來，幾十個大媽蜂擁而上，馬紮與保溫杯齊飛，場面……相當熱烈。”
“最後，根據街道辦同志的描述，那頭至少有十五級的深淵恐魔，是被大媽們用物理方式，給活活‘盤’死的。”
方院士：“……”
石昊：“……”
李林：“……”
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異常精彩。
“海鮮市場那邊也差不多。”趙老似乎是憋不住笑了，清了清嗓子。
“幾隻沼澤章魚怪，二階的，帶毒帶腐蝕，剛從裂隙裡爬出來，就被幾個魚販子給盯上了。”
“王記水產的王老五，他的副職業是‘庖丁’，眼都綠了，高喊著‘這觸手做鐵板燒一絕’，拎著殺魚刀就衝上去了。”
“旁邊賣貝類的李寡婦，天賦是‘精準切割’，二話不說也加入了。”
“總之，等管理處的人趕到，那幾只章魚怪已經被片成了厚薄均勻的生魚片，整整齊齊地碼在冰塊上了。”
“還有……”
“夠了，趙老，別說了。”方院士揉著發疼的太陽穴，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受到的衝擊，都沒今天一天多。
“我理解了，大致情況我理解了。”
趙老的聲音終於嚴肅了起來。
“方院士，我跟你說這些，不是在講笑話。”
“我們龍國，因為前期的投入和佈局，擁有全世界最龐大的玩家基數，這些等級不高，但已經初步掌握超凡力量的普通人，是我們最堅固的底盤。”
“他們是應對這種低烈度、高密度入侵的最好防線。”
“但，這只是開始。”
“我們贏得了喘息的時間，可真正的危機，才剛剛降臨。”
電話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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