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裡,寒風捲起落葉,帶著幾分蕭瑟。千無思、時黎、阮晚園、程珂四人相約而來,專程祭奠他們的好同事——鄭洪。
鄭洪是中轉站土生土長的人,父母分別來自恐怖世界和末世世界,兩人對回家沒有執念,便留在中轉站相戀結婚,生下了鄭洪。
此刻,鄭洪的墓前已經擺著幾束潔白的菊花,想來他的父母早已來過,那份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心酸,四位學者光是想想,便忍不住心頭一沉。
他們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將帶來的菊花和水果一一擺好,指尖觸碰到冰冷的墓碑,往事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鄭洪是為了他們而死的。當初在秘境中,鄭洪作為隊伍的領頭人,率先決定獨自離開尋找救援。
如今回憶起來,四人滿心都是悔恨,若是當初拉住了鄭洪,或許他們五個就能一起獲救了。
新秘境已被公查所命名為“二重荒漠”,因它與荒漠秘境重疊而得名。
四位學者和救援隊一組都獲得了不短的休假時間,他們也確實該休息了,二重荒漠中的經歷太過繁雜,身心俱疲。
當然,他們帶回來的訊息,註定讓公查所最近幾天忙得腳不沾地:鬼族、滅族、對人類抱有極深恨意的小老頭,還有小老頭佈下的詭異陣法,每一件都值得深入考究。
公查所上下忙得熱火朝天,作為事件的核心參與者,學者們和救援隊一組都想立刻回去提供資訊,可高層卻強硬地命令他們回家休息。
領導之命不可違抗,更何況,誰不貪戀難得的休假?於是眾人各自散去,回了自己的住處。
可好多人回家後,卻睡得並不安穩,或許是心陣帶來的後遺症,他們只要一閉眼做夢,就會陷入無邊的恐懼。
休息的這幾天,一個個都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其中時黎、南紫(01)、肖塵(04)、燕玉宣(07)的狀態尤為糟糕。
當這四人再次出現在公查所心理諮詢室時,心理諮詢師不由得有些無奈。“我感覺我真的不適合當組長,遲早會害死我的組員!”南紫捂著頭,語氣裡滿是沮喪與自責。
“我們現在做的事情,真的是正確的嗎?”肖塵反覆唸叨著:“咱們身為外來者來到中轉站,殺的那些秘境怪物,何嘗不是中轉站的原住民?這和掠奪又有什麼區別?”
時黎頂著一對熊貓眼,語氣疲憊:“有沒有什麼藥,吃了之後可以不做夢?”
心理諮詢師看著眼前這幾位狀態崩潰的人,心裡清楚他們在秘境中必定遭受了極大的打擊。
除了燕玉宣這位躁狂症常客,其他幾人平時的精神狀態都很好,尤其是時黎,向來樂觀,如今卻成了這副模樣。
她只能動用自己的專業知識,用巧妙又動人的語言開導他們。至於能不能聽進去,終究要看個人性格,只要不是太過認死理,經過幾天的疏導,大多能慢慢看開。畢竟這些道理,他們早就懂,只是不知被哪個缺德的,把深埋心底的陰影又給勾了出來。
送走南紫、肖塵和時黎,心理諮詢師看向最棘手的燕玉宣。
面對這位老患者,普通的勸導早已失效,她只能拉長治療時間,心理治療與藥物治療雙管齊下。
可聊了沒幾句,心理諮詢師便絕望地發現,她長達兩年的努力,竟然全白費了!燕玉宣的心理健康狀態,直接退回到了剛加入公查所時的模樣,若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壓制,他隨時都能抽出劍來隨意劈砍。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誰!”心理諮詢師在心裡瘋狂咆哮,恨死了那個搞砸她治療成果的罪魁禍首,可面對患者,她只能壓下怒火,耐心地重新開始勸導。
……
“嘿!出去玩嗎?帶你們體驗一下中轉站的風土人情!”一大早,孟域就接到了季漸鴻(03)的電話。
這是離開二重荒漠後,他第一次接到季漸鴻的來電。
之前南紫和杜思邈都給他打過電話,他也主動問候過楚初夏母女的情況,得知她們已經平安回家,狀態良好,孟域才徹底放下心來。
這幾天,他天天跟著蘇荃,學習如何在人類社會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