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季漸鴻吃癟的模樣，後車座的蘇荃笑得前仰後合，巴掌拍在座椅上砰砰響，活像只被踩了笑點的鴨子。季漸鴻斜睨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對孟域說道：“小孟，給後車座那個樂的跟鴨子似的狗腿子遞兩包零食，堵住他那張嘎嘎叫的嘴。”
蘇荃的笑聲戛然而止，臉瞬間沉了下來，瞪著季漸鴻反駁：“姓季的，你說誰笑的像鴨子！”
“誰接話，我說的就是誰唄。”季漸鴻漫不經心地微調方向盤，車子穩穩朝著記憶中荒漠冰泉的方向駛去，語氣裡的戲謔都快溢位來了。
“季漸鴻！”蘇荃氣得牙根發癢，恨不得撲上去掐斷這狗東西的脖子。好在孟域及時遞過來兩包零食，他一把奪過，撕開包裝袋就咔嚓咔嚓猛咬，那架勢，像是在撕咬某個討厭傢伙的血肉，宣洩著心頭的火氣。
季漸鴻吃完孟域喂的一整根pocky，咂咂嘴，餘光瞥見孟域正盯著他的零食包看，頓時樂了，大方地說道：“我的就是你的，你想吃啊？隨便拿，分人也成，不用跟我客氣。”
孟域剛才還在琢磨這揹包看著不大，怎麼能裝下這麼多零食，聽到季漸鴻的話，祂大腦短暫過載了一下，才想起“分人”這茬。車裡其他人都在吃東西，時黎一直翻筆記，指不定也餓了，於是祂又從揹包裡拿出兩包零食，遞向時黎。
時黎正埋頭翻著筆記本，心裡盤算著到了冰泉該怎麼取樣、怎麼記錄，冷不丁看到眼前飄過來兩包零食，還愣了一下。抬頭一看，是孟域遞過來的手，祂眼神平靜，沒有多餘的表情。時黎沒想到這零食還能有自己的份，連忙接過來，客氣地說道：“謝了孟哥，也謝謝季哥。”說完就把零食放到一邊，繼續鑽研他的筆記。
“啊——”季漸鴻見孟域分完零食就又低頭研究起了揹包，立刻張開嘴，衝祂示意了一下。孟域這才想起旁邊還有個因為煙癮沒滿足，轉而惦記著pocky的主，於是又抽出一根遞了過去。就在季漸鴻準備一口咬斷時，祂淡淡提醒道：“叼著。”祂可沒那耐心一口一口喂他吃。
季漸鴻聽話地叼住pocky，心裡跟明鏡似的，他要是敢咬斷，孟域肯定會毫不猶豫鬆手，讓剩下的大半截掉到他褲子上。可越是知道，他就越想調皮，牙齒輕輕一咬合，剩下的大半截pocky果然精準地落在了他褲子上一個頗為尷尬的位置。他故意露出懊惱又無奈的表情，說道：“哎呀小孟，幫我撿一下唄，我開著車呢，騰不出手。”
事實上，季漸鴻的車技還算靠譜，單手開車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事兒，尤其是這荒漠一馬平川，連個路障都沒有，安全得很。他就是單純想逗逗孟域。
“你故意的吧！”蘇荃嘴裡塞滿了薯片，說話都烏魯烏魯口齒不清，但看到季漸鴻這麼放肆，還是立刻出聲提醒孟域，“兄弟別聽他的，他就是想耍流氓！”
“嘖，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季漸鴻翻了個白眼，對蘇荃的拆臺頗為無語。
孟域自然不會讓季漸鴻的小算盤得逞，祂心念一動，發動「懸浮」能力，讓掉在褲子上的pocky慢悠悠飄了起來，然後精準地塞進了季漸鴻嘴裡，語氣依舊平淡：“下次注意。”
季漸鴻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吐槽：“小孟，你怎麼什麼能力都會啊？這也太犯規了吧！”
“這個你們也可以學，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們。”孟域認真地說道，不像是在開玩笑。
“真的嗎？我也要學！”蘇荃在後座激動地瘋狂舉手，恨不得立刻就湊到孟域身邊請教。
“呃，打斷一下哈。”時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收起了筆記本，他單指抵在下巴上，表情帶著幾分困惑，“孟哥，你說的都可以學，是普通人也能學嗎？”
季漸鴻和蘇荃顯然來自不同的世界，卻能學習同一個體系的能力，這讓時黎不得不猜測，孟域的這套能力體系是可以跨世界學習的。
“不，只有擁有核的人才能學習。”孟域解釋道，“前些日子我已經給他們做了手術，把核種植在了他們體內。”
“核？”時黎眼睛一亮，他聽說過這個概念，杜思邈杜博士在某次研討會上提過，這是他們那個世界能力的基礎，而孟域和杜博士恰好來自同一個世界。
“嗯，核就是……”孟域耐心地給時黎解釋起核的概念以及運用原理。時黎聽得格外認真，他本身就對各個世界的能力體系有淺表的瞭解，很快就理解了孟域的解釋，還結合自己的認知，提出了不少有深度的問題。
孟域雖然在公查所的圖書室看了不少書，但紙上談兵終究比不上專業學者的深入研究，祂在與時黎的交流中，也收穫頗豐，對其他世界的能力體系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這邊孟域和時黎聊得熱火朝天，充滿了學術探討的氛圍，那邊蘇荃和季漸鴻卻徹底插不上嘴了，這倆人純屬戰力線上，但知識文化儲備實在算不上豐富，面對“核”“能力體系”這類專業詞彙，簡直像聽天書。
“要不……咱們聊聊A城區哪比較好玩？”季漸鴻實在受不了這車裡濃厚的學者氣息，尷尬得腳趾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只好主動找蘇荃搭話。
“我知道一家KTV，服務態度挺不錯的，裡面的小姐姐長得也漂亮。”蘇荃立刻接話，眼裡閃過一絲回味。
“哦？你說的該不會是家不太正經的KTV吧？我可是正經人！”季漸鴻立刻擺出義正言辭的模樣，一本正經地反駁。
“那家也有不少長得帥氣的男服務生來著。”蘇荃回憶了一下，補充道。
“哪家？”季漸鴻的語氣瞬間變了，好奇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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