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頂著“簡琪”臉的人揮舞著手臂,急得說不出話,只能試圖跳起來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頂著“燕玉宣”臉的人走到她面前,張了幾次嘴,才慢慢掌握了發聲的要領,沉聲問道:“你是誰?”
“簡琪”(柯霜)見終於有人搭理自己,雖然對方頂著燕玉宣那張臭臉很不討喜,但她知道這人的芯子也被換了。她蹲到地上,用手指在地面寫下兩個字,柯霜。
原來她是柯霜。
頂著“燕玉宣”臉的人瞭然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我是簡琪。”
難怪他會主動湊過來,原來是簡琪本尊。
“簡琪”(柯霜)在那比比劃劃,想詢問“燕玉宣”(簡琪)為什麼自己說不了話。
“燕玉宣”(簡琪)沉默片刻,彷彿不用猜就知道她想問什麼,緩緩回答道:“我把我的聲音獻祭掉了。”
柯霜比比劃劃的動作突然頓住。
公查所所有人都知道,救援隊有兩個不愛說話的組員,其一便是04肖塵,其二就是06簡琪。肖塵是真的性格內向不愛說話,柯霜一開始也以為簡琪只是經歷挫折後變得沉默寡言,直到現在才知道,原來簡琪是獻祭了聲音,再也說不了話。
眾人還在互相辨認身份,只有頂著“儐藍”臉的燕玉宣站在一旁,不耐煩地抖著腿。他的目光快速掃過人群,很快就將每個人的臉與他們的靈魂對應上。這時,頂著“明天”臉的儐藍突然湊過來,一拍他的胳膊:“呦,現在用我身體的傢伙是誰啊?”
“儐藍”(燕玉宣)被嚇了一跳,看向湊近的“明天”,認出這才是儐藍本人,他沉默片刻,冷冷說道:“燕玉宣。”
儐藍瞬間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沒想到自己的身體裡竟然是燕玉宣?這麼晦氣的嗎?就算是那個討人厭的舞芳舒,也比這個暴躁哥強吧!
“明天”(儐藍)下意識後退一步,乾笑道:“那,那啥,我好像聽到有人叫我,我先走了……”
燕玉宣最近幾個月的脾氣已經收斂了不少。想當初他剛來公查所時,脾氣暴躁到根本控制不住,誰要是惹他不爽,他是真的會動手揍人的。
有一次,一個蠻不講理的居民要求救援隊一組全天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他的安全。當時救援隊為了保護這些居民已經精疲力盡,對方還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燕玉宣一個沒忍住,就把那人揍了一頓。後續公查所官方派人向被揍的那人道歉,原因是燕玉宣死活不肯出面。不過就算是官方組織,也不會放任普通人把他們當成免費勞動力壓榨,於是後來公查所明文規定:公查所所有工作人員有權拒絕中轉站居民的無理要求,至於“無理”的界定,一切解釋權歸官方所有。
公查所對自己人確實護短,也儘可能保護普通人,所以中轉站的治理一直還算不錯。
可燕玉宣的暴脾氣在眾人心裡留下的陰影太深,要不是當初公查所實在缺人手,他這種性格根本進不了公查所。後來經過長期的心理治療,燕玉宣才勉強能控制住脾氣,再加上他的集體榮譽感其實不算弱,公查所才最終把他留在了救援隊。
儐藍還記得,燕玉宣脾氣最糟的那段時間,幾乎是看誰不順眼就揍誰。雖然現在收斂了,但他還是本能地有些牴觸,一溜煙就跑遠了。
燕玉宣早就習慣了別人的不待見,他也不在乎,只是站在角落,冷冷觀察著眾人的一舉一動。偶爾有人被他“儐藍”的外表欺騙,過來和他搭話,可一旦得知他芯子裡是燕玉宣,都會找各種藉口匆匆離開,無一例外。
燕玉宣的心情越發煩躁,抱著手臂的動作收緊,抖腿的頻率越來越快,腳掌踏在地面,發出噠噠噠的聲響,清晰地反映出他內心的焦躁。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為什麼會靈魂互換啊?”被“武世方”(南紫)和“韓朗”(武世方)一頓數落的“南紫”(季漸鴻)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武世方”(南紫)與“韓朗”(武世方)面面相覷,隨後看向花內空間裡鬧鬧騰騰的眾人,這些人竟然沒有一個因為靈魂互換而露出恐懼,反而個個顯得新奇又興奮。
注意到兩人的視線,頂著“柯霜”臉的人轉過頭,走到他們面前,沉聲道:“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解俞。”
解俞竟然變成了柯霜?這簡直太有戲劇性了!
但沒人笑得出來,尤其是頂著“武世方”臉的南紫,他乾咳兩聲,頂著自己現在這張武世方的臉,說道:“我是南紫。”
“柯霜”(解俞)表情有些微妙,又看向“韓朗”(武世方)。
“韓朗”(武世方)看看“武世方”(南紫),又看看“柯霜”(解俞),一個是芯子女人、外表男人,一個是芯子男人、外表女人。還好還好,至少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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