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前往冰原秘境,解俞與孟域沒有選擇開車,那地方積雪厚得能沒過膝蓋,別說開車了,就連人類正常通行都格外困難,每走一步都要花費不小的力氣。
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通往冰原秘境的道路前行,寒風裹挾著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生疼的。就在這條必經之路上,他們遠遠地看到一個單薄的身影站在雪地裡,一動不動,似乎已經等了很久。
那一頭醒目的白毛在白茫茫的雪地裡格外突出,一眼就能認出來是誰。看到那人,解俞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嚴肅,加快腳步走上前,語氣帶著點無奈:“小白,你怎麼來了?”
明天轉過頭,看了看解俞,又看了看他身旁的孟域,最終將目光落回到解俞身上,語氣篤定地說道:“假期還沒結束,但你提前回來了,而且我聽說你去了公查所申請裝備,所以我猜你應該是要來冰原秘境。”
明天向來聰明,他太瞭解解俞的習慣了,一般放假的話,解俞不到假期結束的前一天是絕對不會提前回來的,他總是想花更多的時間去妻子云灣湖的墓前陪伴她。
可這次,解俞不僅提前回來了,還沒去醫院看望他和韓朗、簡琪這幾個受傷住院的組員,反而直接去了公查所申請裝備。再結合之前在冰原秘境發生的一系列詭異事情,明天有足夠的理由懷疑,解俞是想再去一趟冰原秘境,於是他一早就趕來了這裡等他。
“你就因為這樣一個猜測,就獨自跑到這種危險的地方來?萬一我沒有來呢?”解俞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擔憂。之前他們二組其他人失蹤在冰原秘境時,明天也是這樣,毫無畏懼地隻身一人闖入秘境,拼了命地去尋找他們。
說不感動是假的,但這種行為實在太危險了。可不管他是苦口婆心地勸導,還是嚴厲地訓誡,明天從來都是口頭答應著,轉頭該怎麼做還怎麼做,既不反思,也不改變,這讓解俞實在束手無策。
“但事實證明,我猜對了,你確實來了。”明天眼神執拗地看著解俞,語氣堅定地說道,“組長,我能理解你不讓其他人陪著你去冒險的原因,朗哥和琪姐還受傷住院,自然不能去這麼危險的秘境。但我沒有受傷,身體好好的,我可以跟你一起去!至少,萬一我去了能發揮點作用呢?多一個人,也多一份保障。”
對上明天那雙執拗又帶著點懇求的眸子,解俞卻顯得有些冷酷無情:“說不讓你去就是不讓你去!我已經邀請了孟域陪我去,你之前也見識過他的實力,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明天瞥了一眼解俞身旁面無表情的孟域,心裡實在很難對這位突然出現、實力深不可測的男人完全信任。即使他知道,之前很多次危機都是孟域出手幫忙解決的,但他依舊無法放心地將組長的性命交給一位陌生人。
“我不管!”明天開始耍起了蠻不講理的性子,甚至用上了威脅的話,“你不讓我跟你一起去,那我就等你們走了之後,自己偷偷跟上去!你就算是把我關起來,我也會想辦法逃出來,還是要來!”
解俞更頭疼了,他側頭看了一眼孟域,想聽聽祂的意見。孟域倒是沒什麼特別的看法,祂既不是救援隊二組的人,與明天也不算熟悉,明天最終去留,還是得由解俞來決定。
最終,解俞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妥協道:“算了,跟來吧。”
他實在怕了明天這股軸勁兒,萬一這小子真的偷偷跑到冰原秘境,上次是運氣好沒出事,可這次呢?人不可能一直都有好運氣。與其讓他獨自冒險,不如帶在身邊,至少能照看著點。
見組長終於鬆口,明天立刻收起了那副蠻不講理的態度,乖巧地跟在了二人身後,腳步輕快,看得出來心情很不錯。
“此番去冰原秘境,我有兩件事需要調查。”解俞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語氣嚴肅地對身後跟著的明天與孟域說道,“其一,是舒湘的下落;其二,是當初咱們在冰原秘境失去的那段記憶。”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當時情況緊急,我們來不及多想,但後來回想起來,那段記憶分明就是被人刻意偷走了一小段,違和感太重了。”
“那個時候,韓朗失蹤的十指,不像是意外丟失,反而像是有人刻意為之,就是為了避免他的能力發作逃脫控制。而且當時韓朗醒來之後說頭暈……那個時候我沒有仔細檢查他的傷勢,只是直接給他進行了治療,治療看似成功了,但這恰恰就是問題所在。”
“我的治療能力只針對外傷,如果韓朗是被凍得頭暈,那我的治療根本起不了作用。所以我合理懷疑,有人早就掌握了我們救援隊二組所有成員的詳細資訊,他們刻意率先偷襲韓朗,讓這位擁有強控能力的選手提前下線,然後再將我們幾個人存放到一個安全、不會被凍死的地方,供吃供喝。期間為了防止韓朗醒來後出手,那些人還殘忍地將韓朗的手指全部切斷。”
解俞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可那些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他們只清除了我們這段記憶,卻沒有將我們趕盡殺絕,這實在太怪異了,不符合常理。”
解俞此行,有一小部分原因是來找舒湘的,但更多的原因,是他想調查當初發生的真相。他直覺,他們被刻意清除掉的那段記憶裡,一定隱藏著極其重要的資訊,關乎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解俞將自己的猜測與分析,詳細地跟身後二人講了一遍。孟域當時並不在現場,對事情的來龍去脈不太瞭解,所以沒有發表任何意見;而明天則是滿臉敬佩地看向解俞的背影,心裡暗自感嘆:
當時他也在現場,可他完全沒聯想到這麼多細節!組長不愧是組長,心思就是縝密,太聰明了!
……
“我呸!公查所這幫老狐狸!”金碧輝煌的宮殿內,一位穿著精緻小洋裙的少女在送走公查所前來交涉的高層後,轉頭就氣得直跺腳,精緻的小臉漲得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