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層辦公室裡存放著衝鋒隊和救援隊的所有任務安排,包括行動路線、秘境入口等機密資訊。而且上次他們被野獸伏擊的事情,實在太詭異、太巧合了,就像是有人提前洩露了他們的行蹤。
老貓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遲疑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舒湘前輩她,故意洩露了咱們的任務資訊?”
“我也不確定。”雲灣湖撓了撓臉,有些猶豫地說道,“就是覺得太巧合了,心裡有點不安……”
“應該不會吧?”老貓喃喃自語,語氣裡也沒了底氣,“她資歷那麼老,對公查所也算是有功勞的,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從那天起,雲灣湖就開始悄悄觀察舒湘的一舉一動,還藉著和救援隊一組成員閒聊的機會,旁敲側擊地打聽他們出任務的情況。這一問,她發現了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不管是衝鋒隊,還是救援隊一組,出任務時都或多或少遭遇過秘境野獸的突然伏擊,可救援隊二組卻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經歷,每次任務都順順利利的。
這到底是救援隊二組運氣好,還是……有人在背後故意為之,針對衝鋒隊和救援隊一組?
雲灣湖想把自己的發現告訴隊長,可又怕自己是想多了,誤會了好人,到時候反而尷尬。糾結再三,她決定自己先私下調查一番。
可這一調查,卻讓她渾身發冷,背後直冒冷汗。
她翻遍了公查所近幾年的檔案,發現了一個極其詭異的規律:自從舒湘加入公查所以後,公查所秘境調查員的死亡數量,每年都在以驚人的速度上升!
這個發現實在太可怕了,讓雲灣湖每次在公查所遇到舒湘,都不敢再直視她的眼睛,生怕從那雙看似平靜的眸子裡,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
而她的異常,似乎也引起了舒湘的注意。
這天晚上,雲灣湖下班回家,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到舒湘穿著一身便服,站在路燈下等她。
看到雲灣湖走來,舒湘抬了抬手,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地說道:“咱們談談吧。”
“談、談什麼?”雲灣湖的心臟砰砰直跳,下意識想轉身逃跑,可理智告訴她不能逃,一旦逃跑,就等於不打自招,反而坐實了自己的懷疑。她強裝鎮定,梗著脖子說道:“我不認為咱們熟到可以在工作之餘閒談的地步。”
“同事之間,難道就不能在工作之餘聊聊天嗎?”舒湘往前邁了一步,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看到雲灣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站在街邊聊天也沒什麼意思,去飯店坐坐吧,我請客。”
說著,舒湘抬手攔了一輛計程車,示意雲灣湖上車。雲灣湖連忙擺手拒絕:“不、不用了,太麻煩了!前面拐角那家小餐館就挺好,咱們去那兒吧。”
她心裡暗自嘀咕:鬼知道這個舒湘是不是和計程車司機一夥的,萬一被她拉到什麼偏僻地方暗害了,連求救的機會都沒有。
舒湘衝著計程車司機說了聲“抱歉”,轉頭看向雲灣湖,語氣依舊平淡:“好吧,聽你的。”
二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那家不大的小餐館。店裡的裝修有些陳舊,幾張桌子隨意擺放著,只有兩三桌客人在用餐。舒湘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道家常小菜,才抬眼看向坐立不安的雲灣湖。
“雲小姐,最近我發現你對我關注得有些過分了。”舒湘端起服務員剛倒好的熱水,輕輕晃了晃,看著熱水在杯壁上劃出一圈圈漣漪,直到水面的熱氣漸漸消散,才一口飲盡,目光直視著雲灣湖,“我知道你查出了一些東西,但我希望你不要過分聯想,很多事情,巧合就是巧合。”
雲灣湖沒想到舒湘竟然如此開門見山,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緊張得掌心都冒出了冷汗。她下意識地避開舒湘的目光,眼神飄忽不定:“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裝傻就沒什麼意思了。”舒湘瞥了一眼後廚的方向,正好看到服務員端著餐盤走了出來。兩盤熱氣騰騰的菜被放到桌上,香氣瀰漫開來。舒湘輕笑一聲,拿起筷子:“先吃飯吧。”
雲灣湖哪裡有心情吃飯,只覺得嘴裡味同嚼蠟。她夾了一口菜,胡亂就著米飯嚥下去,心裡亂糟糟的:舒湘到底知道了多少?她知道自己調查到哪一步了嗎?要是主動問出口,不就等於不打自招了?萬一舒湘其實什麼都沒發現,只是在詐自己呢?
糾結了半天,雲灣湖吃了沒兩口就放下了筷子,勉強說道:“我今天不太餓……”
舒湘衝她禮貌地笑了笑,沒再多說,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飯。等她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雲灣湖才鼓起勇氣,試探著問道:“你……當初為什麼要加入公查所?”
如果舒湘加入公查所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瓦解這個守護人類社會的組織,那她現在幾乎已經成功了一半了。
“為什麼?”舒湘又喝了一口水,動作優雅從容,與這家略顯破舊的小餐館格格不入。她拿著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輕笑一聲才說道:“當然是因為無處可去。公查所收留了我,我剛好實力還不錯,就留了下來。”
雲灣湖當然知道這段公開的歷史,這是舒湘當初加入公查所的官方說法,但她很清楚,這絕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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