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灣湖滿腦子都是曝光舒湘的真面目,以至於當高層嘆了口氣,宣佈由解俞接替衝鋒隊隊長一職時,她都沒心思說半句恭喜的話。簡單跟隊裡的同事打了個招呼後,她就急匆匆地跑回了家。
一進門,她就直奔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她的手機裡存滿了各種錄音和影片,每隔一段時間,她都會把這些檔案備份到電腦裡,以防丟失。
這次,她要找的是當初舒湘坦白自己偽人身份的那段錄音——只要把這段錄音交給公查所高層,舒湘的臥底身份就會徹底曝光。
可她翻找了半天,還沒找到那段關鍵錄音時,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舒湘”兩個字。
“聊聊吧。”電話接通的瞬間,舒湘平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沒什麼可聊的!”雲灣湖咬牙切齒地說完,就要結束通話電話。
“這次的事情不是我做的。”舒湘的聲音頓了頓,又補充道,“難道你不想抓到真正的兇手嗎?”
真正的……兇手?
雲灣湖的心猛地一沉,如果公查所裡除了舒湘之外,還藏著其他臥底,那後果不堪設想。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她握緊手機,沒有結束通話,而是冷聲問道:“你在哪?”
掛了電話,她迅速將電腦裡所有的錄音檔案匯出,設定了定時傳送,一個星期後自動傳送給解俞。她想,萬一自己這次出了什麼意外,解俞也能通過錄音知道真相,揪出真正的兇手。
“我們接下來的任務,剛好是你們之前去過的森林秘境,你要來嗎?”舒湘的聲音再次從電話裡傳來。
“等我!”
雲灣湖不敢耽擱,簡單收拾了一下裝備,就朝著舒湘告訴她的集合地點趕去。
跟著救援隊二組的隊員一起進入森林秘境巡查,沒過多久,雲灣湖就在一片草叢中找到了死去隊長的屍骨,只剩下零散的骨頭,被泥土和落葉半掩著,看得人心頭髮酸。
繼續深入調查後,雲灣湖漸漸發現,這次的事件真的與舒湘無關。透過現場留下的痕跡來看,這片秘境裡的野獸在衝鋒隊進入時就已經悄悄跟蹤,一直等到隊員們放鬆警惕的瞬間,才發起了突襲。
任務結束後,雲灣湖小心翼翼地收起前隊長的屍骨,帶回公查所進行安葬。衝鋒隊的所有成員都來了,大家站在墓碑前,手裡捧著潔白的鮮花,默默獻給這位用生命保護了他們的隊長。墓碑上的照片裡,隊長笑得依舊爽朗,可從今往後,再也沒有人能在危難時刻擋在他們身前了。
回到家,雲灣湖第一時間取消了錄音的定時傳送。她找到了舒湘,鄭重地向她鞠了一躬,語氣裡滿是愧疚:“舒組長,對不起,我不該先入為主,認定這次也是你洩露了情報。”
舒湘輕輕嘆了口氣,沒有責怪她,反而牽起她的手,笑著說道:“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再次來到了集市。人類真是有趣的生物,大早上有熱鬧的早市,大半夜也有燈火通明的夜市,永遠充滿了煙火氣,真是可愛。
舒湘牽著雲灣湖在集市裡轉了好久,才找到一家賣小飾品的小攤。她看向攤主,問道:“老闆,吊墜可以刻字嗎?”
攤主頭也沒抬,瞥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說道:“可以啊,加錢就行,刻一個字加十塊。”
舒湘點了點頭,又指了指攤位上一對水滴形的銀質吊墜,說道:“就用這對,刻‘灣’和‘湘’兩個字。”說著,她用手指在攤位的木質桌面上,藉著薄薄的灰塵寫下了這兩個字。
攤主是個爽快人,接過舒湘遞來的錢,就拿出細小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在吊墜上手工雕刻起來。一邊刻,他還一邊小聲嘟囔:“這倆字筆畫還挺複雜,嘖嘖,剛才錢好像要少了。”
舒湘聽到了他的抱怨,笑了笑,又掏出手機給攤主轉了五十塊錢,說道:“老闆,這是手工費,麻煩你刻得精緻一點。”
攤主看到轉賬提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說道:“沒問題!保證給你刻得漂漂亮亮的!”他本來還想掄起胳膊幹活,可轉念一想這是精細活,又收斂了動作,更加賣力地雕刻起來。
不到二十分鐘,兩個刻好字的吊墜就新鮮出爐了。為了不辜負那五十塊錢的手工費,攤主還特意用金粉給刻字的邊緣描了一圈,原本樸素的銀質吊墜瞬間變得高階大氣上檔次,兩個水滴形的吊墜拼在一起,剛好能完美嵌合。
舒湘接過吊墜,向攤主道了謝,然後將其中刻著“湘”字的那一個遞給雲灣湖,認真地說道:“送你一個,這是我的保證,以後我再也不會對人類動手了。”
雲灣湖握著掌心冰涼的吊墜,沉默了兩秒,有些得寸進尺地說道:“那……那你還得保證,以後要保護我們公查所的秘境調查員!就當是……就當是你之前害死那些人的贖罪了。”她說著,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里帶著一絲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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